荧伽这又是抽了哪门子的风!
沈蔺最讨厌别人不知分寸的靠近和试探,会让他想起在王府里的每一夜,那些不愿意回想的纠缠。
他之所以愿意和荧伽说这么多话,是因为荧伽先前还算是个有分寸的。
而现在,不管荧伽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出了这句话,毫无疑问地,他越界了。
“时辰不早了,少主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嗯,怎么了?”
荧伽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沈蔺怎么突然周身气场一冷,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这一次,沈蔺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撂下了这句话就径直走了。
直到走出好几百米,隐隐可见摄政王府星星点点亮起的光,沈蔺后背贴着王府后院的围墻外侧,心情是说不出的覆杂。
今日除了碰上了荧伽这个变数,总体而言却还是轻松自由的。
他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想走的路,自由地选择想吃的酒楼,自由地选择自己想逛的店铺,而不必听从他人的命令。
而仅于此一墻之隔的摄政王府,是深渊,是枷锁,是一个对他来说密不透风的笼子!
进入王府,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谢裕的眼皮子底下,不应该有一点点自己的想法。
这四年以来,他日覆一日地过着这样的生活,变得麻木,以为自己早已习惯。
可只要曾有半刻享受过那种不受约束的光阴,他才真的明白,麻木与习惯并不等同于认同与喜欢!
吹着依旧刺骨的风,他在府外直站到一轮明月高悬才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了一口气,躬着身子走进王府。
可很快,他就来不及伤春悲秋。
他看见一个黑色身影迅速地溜进他的房间,然后是灯火大亮,屋外又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这声音……是谢裕!
谢裕怎么会在除夕突然来了?!
事到如今,要拦住谢裕进屋显然时间不够。
他眼睁睁地看着谢裕走了进去,里面一片沈默。
如今他只能祈祷刚刚溜进去的黑影是青衣,能帮他拖个一时片刻。
沈蔺心中想定主意,他整了整衣襟,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