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禾一口气堵在胸膛前,最后还是散掉,轻飘飘来一句“没事”。
司月也没多想,懒得追问,抬步离开带上了门。
萧禾整个人往沙发里蜷缩了一些,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小爱同学,命令它关掉灯。
周围的光逐渐暗下去,萧禾的背颓下去,嘴角的笑意全无,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铃铃铃——”
丢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出来电铃的声响。
良久,萧禾才有反应,直到手机那边接着打来第二遍时,他抬眸望去,来电显示是老王。
他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从柔软的沙发里挣扎出来,伸出手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点到免提,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什么事?”
“怎么,今天工作给你忙虚脱了,声音听起来这么半死不活的?”
“有事就说。”萧禾催促着,脸上写着丝不耐烦。
“好好好。”老王走下楼,“不是你自己让我去查剎车失灵的事么,这么没耐心,你就是这么使唤人的?”
电话那头一声很长的嘆息,顺着电流传入老王的耳蜗,他大概听出萧禾的心情不好。
“咋的了,下午打电话不还好好,让我给你订这订那的。晚上就这么垂头丧气的。”老王将手机换了一边听。
萧禾手臂起了一层鸡皮,下意识捞起旁边的毯子披在身上,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沈沈的。
“没什么,剎车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查不到,不过可以肯定一点。”
老王只手叉腰,站在雨廊外,稍微压着点声音,“这个剎车跟这次的案子没有关联,是咱们自家人下的黑手,具体查不到,但是不说你应该也可以猜到是谁了吧?”
“呵。”萧禾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了,还是学不会藏拙,他还真是卑劣。”
“是,你怎么看?”老王有些担忧,“犯/法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干哈。”
“想多了。”萧禾,“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老王敷衍着,“是是是,没什么事我挂了。”
“等一下。”萧禾身子微微前倾了一点,“再帮我查一个人。”
“什么人?”
“陈宜然。”
老王楞了一下,“这名字我咋听着那么耳熟呢?”
“噢!我想起来了,这是你前女友那‘青梅竹马’吧?查他干什么?”
“他回来了。”萧禾努力撑着随时要沈下去的脑袋。
老王挠了挠后脑勺,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颇有些不解,“不是吧,那小子五年前输给你,五年过去了还贼心不死啊?噢……也不能这么说。”
“毕竟你俩现在是分手状态。”老王的语气带了点调侃,“某人还借口人家是嫌疑人,想搞清楚当年分手真相呢~”
“啧。”萧禾拧着眉,声音更冷,“显着你了是吧?老光棍。”
“嘿!你就是这么跟你小叔叔说话的?”老王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狐貍,“陈朝那小子估计就是被你带坏的。”
萧禾嗤笑一声,“好,挂了。”
通话结束,客厅再一次恢覆寂静。
外面的雨势依旧如故,一阵一阵的肆虐搜刮着这座城市,连成雨雾的万千雨丝,在霓虹灯下染上五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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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司月昨晚睡得比较迟,第二天刚想赖床一会,一阵又一阵急促的来电铃硬是把她吵得无法入睡。
她抓了抓挡在额前的碎发,划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青涩的少年音:
“姐,妈从楼上摔下来了,现在在医院!”
少年话都还没说完,便被旁边的程娟打断,咬着牙说:“别给她打电话,那没良心不会来,也不需要她来!”
其实听到吕程安声音的时候,司月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我一会儿,我现在过去。”司月说着也懒得在床边找拖鞋了,光着脚就进了洗手间洗漱。
不一会儿,司月打车赶到了京州市第一医院。
司月顺着吕程安说的信息,一路找去了骨科,在楼下等电梯门时,她又一次想起程娟说的话,忍不住自嘲地一笑。
“叮——”
电梯门开,司月抬眸正准备上电梯,却在里面看到了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