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前妻的遗体,艾瑞克带着司月他们回到城内,半道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把他们放在路边,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司月站在路边招了招手,打到了一辆出租车,一上车就闻到一股自然的花香,是百合花。
陈朝一上车就忍不住打喷嚏,这股百合味格外呛人。
司机见状,下意识把花转了一个朝向。
陈朝说:“师傅,你怎么出来跑车,还带盆花啊?”
司机笑着解释:“这都是家里妻子准备的,大热天的怕我开车跟人擦车吵起来,放个百合花可以安神,让人闻着心情就好。”
“那你妻子还挺细心的。”陈朝捂着鼻子说。
司月正在看新闻,却收到了李桐发过来的一段视频,是经过技术组处理后,画质更加清晰的监控视频。
司月拿出蓝牙耳机,认真放大视频观察,视频里的男子鬼鬼祟祟张望,抬手压帽檐的那一瞬间,手腕处好像有什么。
司月拉回进度条,暂停画面后放大,看清了手腕上的图案。
看上去是一道陈旧的疤。
因为穿得是长袖,所以露出的疤也只有冰山一角。
还没等司月看完,她就收到了程娟打来的电话,说自己前面去医院换石膏,把今天刚拍的x光片落在了医院,让她现在去医院。
司月回了一个好,语气闷闷的,眉宇间藏着不耐。
出租车停在市局门口,陈朝下了车,司月对他说:“小陈警官,我现在有点事。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李队,忙完那边我就回来。”
陈朝记着李桐的嘱托,想跟司月一块去,却被司月拒绝了。
司月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抬眸的一瞬间,看到了司机左手臂上的疤。
从司月的角度看过去,跟刚才视频里的疤很像!
视线往下,她才发现司机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也完全对上了之前小张描述的。
司月的大脑白了一瞬,下意识攥紧了座椅上的皮垫。
发觉到司月在盯着自己,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一眼,感觉空气中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笑着问:“怎么了,这位小姐,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司月这才发现自己暴露太多,连续眨眼遮掩慌乱,按捺下加速的心跳,别过头看窗外。
“没事。”
顿了顿,司月又想到什么,补充道:“只是觉得你很像我一个故人。”
“故人?”司机楞了下,随即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我这个人啊,很大众脸,那些坐过我车的人都说,我像他们的熟人哈哈哈!”
司机的谈笑举止,丝毫不像是一个连环案的凶手。
而且,画像上的是是长长的卷毛,这位司机师傅,是寸头。
司月拿出手机开出了医院的路线,看到车子正常行驶在路线上,她稍稍放了点心。
“师傅,您左手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在内心斟酌了片刻,司月还是问出了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是说这个?”司机举了一下手。
司月点头。
“这是小时候贪玩,被火烧的。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这道疤看起来的确有点吓人,待会我就把冰袖套上,不然吓着美女也不好哈哈哈!”
车子稳稳停在市医院的北门口,司月扫完付款码下车,目送司机远去,在心里记下了车牌号,随手发给李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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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门口进去,司月一路找到骨科,找到程娟的主治医生,拿到了她遗落的x光片。
她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在稀少的人群里,看到了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萧禾?
司月轻蹙秀眉,走了过去。
萧禾低垂着头,瓷砖上映出的光线被一道身影遮挡,悦耳的女声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你怎么在这?”
萧禾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司月那张清冷的脸上。他简短地叙述了自己为何出现在医院的原因,声音中透着疲惫之意,双眼下方布满了深深的黑眼圈。
他昨晚从梅园回到医院,和陆扬换班,守了爷爷一晚,本来想回去睡一觉的,但他怎么也没有困意,就在长椅上歇会。
没想到遇见了来医院,替程娟取x光片的司月。
“回去吧。”司月劝他,声音不自觉放柔。
萧禾低头不语,坐在那里,仿佛一只失落的小狗,既可怜又惹人怜爱。
“不了,我在这休息一下,晚点就回局里。” 萧禾挺直身子,倚靠在椅背之上,头部轻轻靠墻,沈重的眼皮不断抽搐。
司月看不下去,紧紧握住萧禾的手腕,试图带他离开。
萧禾却似没骨头一般,整个人往前倒,全压在司月身上。
司月吃力地吸一口气,骂他:“啧,你小子看着瘦,没想到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