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爱了,不符合她的气质。
李桐拿出盒子里剩余的创口贴晃了晃,“没办法,就剩下这一种的了,回头我让陈朝补点,你先将就一下。”
“好吧,谢谢。”
“不客气。”
李桐拍了拍手,把卷宗推给司月,“我前面查了一下夏木的老家位置,他是本地人,正好和艾瑞克前妻家一个位置,他也是那个镇上的人,一会儿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好。”司月盯着掌心的创口贴发呆,伤口处痒痒的。
萧禾喊了一下老王,两个人一起去了二楼,上楼前给了李桐一个眼神。
李桐朝他浅浅一笑,了然于心。
她对司月说:“走吧,这会儿外面的雨停了,我们速去速回,看看夏木家里还会不会有人在,打探一下情况。”
司月抬头,没看到萧禾,脑子里又回想起走廊上那个吻,面颊不知不觉的涌上热浪。
“司月?”见她没反应,李桐抬手在她的面前挥了挥,“走啦。”
“啊?噢,来了。”
李桐察觉到司月的异样,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两秒,“想啥呢?脸那么红。”
司月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冰凉的手触碰到脸,就像冰块突然掉入熔炉中,迅速被融化。
“没什么。”
-
城郊的某处废弃工厂,阴雨淋在生銹的铁皮上,发出啪嗒的声响,光是一个滴水声就可以创造出很大的回音。
“哒哒,哒哒——”
一阵不徐不疾地脚步声在工厂内回荡,外头的天空被闪电劈成两半,紫色的电光照在大地上。
一个身穿白色背心的人走到工厂二楼尽头处停下,那是一个很大很宽的阳臺,很明显是被人改装过的。
“咚咚咚。”更重且急的又一个脚步声响起,然后冲上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对着他怒吼。
“你是不是疯了?不知道他们都在找你吗!”
这一声嘶吼被远处的旷野传回来,是一阵阵阴森森的回音。
白背心推开夏木,满不在意地摊开双手,语气自然:“那又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出现,你那会儿就已经被抓了!”
白背心随手拿起一瓶汽水,单手抠起拉环,抿上一大口。
“怎么,那我……谢谢你?”白背心发出非常不屑地嗤笑,“我又没让你过来帮我打掩护,这下好了,你把自己暴露了。”
“暴露?”夏木楞在原地,四下张望,“我来之前确认过,没有人跟踪。”
“没有?”白背心扬起下巴,示意他往一楼下面,那一棵棵灌木丛看,“那你看看那边是谁。”
白背心的语气十分厌弃,继续道:“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的计划只需要我一个人完成,用不上你,是你自己上赶着要来的,反而还帮倒忙。”
夏木瞇着眼,在密集的灌木丛捕捉一抹黑色的身影,哑着声音问:“那现在怎么办?”
白背包仰起头,将汽水全部喝完,一只手就把易拉罐捏成饼状,舔了舔后槽牙,说出的话冰冷又狠绝。
“什么怎么办?做掉他。”白背心转身朝一楼走,把易拉罐瓶子准确地丢进垃圾桶,依旧是不紧不慢地慢慢走。
“那我先走了。”夏木站在一楼楼梯口说。
“这就走了?”白背心背对着他,“给我惹来麻烦,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啊?”
“不然呢,你还要臟了我的手吗?”夏木冷声问。
白背心站在一楼门口,双手抄兜,闻言他微微侧过身来,电光修饰着他的身形,露出的肌肉紧致有力,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
“滚吧,别再来掺和我的事。这里很快就要藏不住了。”后半句话更像是喃喃自语,他从口袋里摸索出来一个弹弓,对着灌木丛射出一个石子。
灌木丛里藏身已久的陈朝被惊到,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从口袋里摸出来防身武器,用最快的速度朝外面跑。
雨再一次落下来,急又大,渐渐形成一片雨雾,陈朝在空旷的草野里迷路了。
入目便是一片白茫茫,他看不到任何事物和人,甚至看不到那个破败的工厂。
为了不让自己快速流失力气,陈朝在原地停下来,心臟越跳越快,耳边充斥着雷鸣和雨声,他甚至听不到慢慢靠近的脚步。
“谁!出来,我知道你在那儿!不要跟我玩捉迷藏这一套!”
陈朝冲着雨雾里喊,回应他的只有雨声和自己的回音。
什么也没有。
下一秒,在他渐渐把心跳缓过来时,腰间忽然一痛。
都不等他回过头,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甚至没有给他动弹的机会。
之后,陈朝感觉耳鸣声替代了雨声,天旋地转之间,他倒在了草野上。
最后闭上眼时,他看见白背心嫌弃地甩甩手,借着雨水冲洗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