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正想发声,便听到一个清脆少年音。这声音不大,但在这四下无人的地方,仔细就能听见。
抬眸一瞧,吕程安被五花大绑的挂在两跟电线桿中间,身上的麻绳很粗,悬挂他的却是比这细上不少。
司月跑到他跟前,看清悬挂的样式,是铁链。
虽然细,但牢固。
不会因为吕程安的晃动和挣扎,轻易断开。
“姐……”吕程安的嘴被胶布封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说出的话也闷闷的听不太清。
“你先别动,我想办法救你下来。”司月对他喊,声音从远处飘荡回来,她清晰得听到回音。
司月对着周围喊了几句,试图惊动沈睡的村民帮她,可竟无一人回应。
整个镇子的人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一般,每家每户的门窗紧紧闭着,任由她敲打询问,都得不到回应。
情急之下,司月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找到了一个人字梯,搬到吕程安的脚底下,正好可以给他垫脚,稳住重心。
司月撕下他嘴上的胶布,没等她问,吕程安就迫不及待地说:“姐,是然哥,是然哥绑的我!”
“你是说,陈宜然?”司月蹙眉。
“对,就是他!然哥骗我,说要带我去买礼物,结果把我打晕了,现在后脑勺还疼!”吕程安的声音沙哑,喉咙疼得厉害,但语气很激动。
司月呆住,吕程安的短短两句话信息量太大。
陈宜然为什么要绑他?
他和本次的案件有什么关联吗?
司月看着他臟兮兮的小脸,忍不住多责备一句,“记住这次教训,以后除了家人,谁带你走,都不能轻易相信。”
“知道了,姐。”吕程安耷拉着脑袋,听话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姐,你先帮我解开吧,绳子勒得我好疼。”
司月的视线往后,看到他手腕处已经被麻绳勒出道道血痕,不难看出捆绳者下了狠劲。
“是陈宜然捆得你吗?”司月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痕,胸口一阵怒火燃烧。
“不知道,我醒来以后就发现在这里了。”吕程安朝远处看一眼,“对了姐,姐夫呢?”
“他有事先走了。”司月的视线往上,观察绳子的走向,最终在他的手腕处找到绳头。
吕程安全身上下被麻绳捆了个遍,最后又用铁链穿过脖颈,再到腰部,最后挂在两桿之间,脖子处还有一把小锁。
难怪凶手肯明目张胆把他这个人质,挂在他们面前。
想要解开绳索,得先解开铁链,解开铁链就需要钥匙。如果强行剪短麻绳,那么铁链就会因为贯力,直接把吕程安勒死断气。
“姐,这绳子是不是特难解呀?”见司月久久不动手,吕程安心有些慌。
“不难,但需要你再忍忍,我去帮你找钥匙。”司月声音哽咽两声,用纸巾帮他擦拭血迹,防止血越流越多。
凶手说得对,如果她不是一个人来,她的确会后悔一辈子。
吕程安虽和她不是一个父亲,可到底是一个母亲生的。从小到大,每次程娟诘问她时,吕程安都会跳出来帮她说话,保护她。
不只是吕程安,还有他的父亲。
他们父子俩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也将她视为家人。
司月从心里是感激他们的,同样在吕程安需要的时候,她会伸出援手。
最开始司月是不愿意把吕程安牵扯进来,可直到那次送饺子,吕程安带来的那个纸条。
“姐,你别哭……我没事的。”吕程安试图说点什么,安慰司月。
“很疼吧。”司月用手抹掉眼角的泪。
吕程安突然一笑,摇摇头道:“其实也没有很疼啦,就是不太舒服。”
怎么可能不疼?
吕程安从小就没吃过苦,程娟偶尔对他发脾气,也只是口头说几句,根本舍不得动手。
“你站稳了,我去找钥匙,手机还有点电,开着手电筒,放在你口袋里。”
知道吕程安怕黑,司月把手机留给他。
吕程安喉结滚了滚,想说他早就不是那个怕黑的跟屁虫,但司月已经从人字梯下去,往另一边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吕程安一直没等到司月回头,望着漆黑一片的房屋,他的心越跳越快,手腕传来的疼痛,让他无法入眠。
“安安?”
下方忽地传来萧禾的声音,他三两下爬上梯子,看到吕程安兜里露出三分之一的手机,认出是司月的手机。
“你姐呢?”他问吕程安。
吕程安用下巴往北指,“她往那边走了得有半个小时,一直没回来。”
萧禾一眼瞟到他脖子的锁,“行我知道了,我去找她。”
他前脚走,后脚李桐带队赶到,老王看到锁时忍不住笑出声。
随后,他拍拍吕程安的肩膀,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从人字梯下来,不知道去车里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