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我说了,姐姐我没有怪你。反倒是你自己,受了伤。”
吕程安握住司月的手,有点凉,他说:“妈在来的路上了,姐,等姐夫出来了,你先跟我回家休息一下吧。”
司月抽回手,“不了,我有自己的家。”
“把你牵连到这件事里,本来就是姐姐对不起你,待会妈来了肯定又要指着我骂了。”说到这,司月自嘲一笑。
“怎么会?”吕程安态度坚定,“有我在,我保护姐姐,妈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话音落,程娟如约而至。
她提着一个帆布包,包里露出一节课本,看起来是还没下晚自习就急匆匆赶来了。
“安安!”
听到程娟的声音,司月条件反射要逃离。
“站住!”
程娟叫住了她。
司月的脚像是生了根,一直低头看地板。
看到程娟从背后绕到她的前面,司月下意识闭上眼。
本以为程娟会将气撒在她身上,可那双她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而是放在她的胳膊上。
程娟捏着她的胳膊,眼泪止不住流,却又不想让司月看见,边抹泪边说:“你个死孩子,破案就破案,还要连累你弟弟。”
“我还以为你翅膀长多硬了呢,这么大的人都不知道保护好自己,瘦成这个样子……”
程娟的话被哭腔代替,她再也绷不住,掩面哭泣。
司月怔在原地,看程娟的眼神多了迷茫。
她突然有点看不懂程娟。
吕程安抱着程娟,将司月这些年过得所有不易告知程娟。
你要问具体说了什么?
司月不知道。
她不想听这些没用的过去,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萧禾平平安安地从里面出来。
否则,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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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空旷的医院走廊上。
司月眼神呆滞,直到那阳光晒到脸上,李桐站在她面前,为她挡住刺眼的强光。
“萧禾怎么样了?”她问。
“凌晨两点半从手术室出来,转入icu了,暂时脱离危险。”
司月想起什么,抬头与李桐对视。
“夏耕那边呢?”
“我们连夜审问,他全部都招了。关于案件的后续,就要等检察院那边裁决了。你放心,他们都会受到应有的制裁。”
李桐身后就是太阳,她笑着对司月陈述这一切。
一切,终于来到结局。
天,亮了。
司月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好消息,护士却从icu匆匆走出,将一份病危通知书递到司月手中。
看着通知书上的名字,司月大脑瞬间空白,整个人楞住了。
“病危?”
李桐皱起眉头,满脸疑惑,“不是说脱离危险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护士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焦急地催促着让他们赶紧签字,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沈寂了一晚,司月终于爆发了。
她一把丢开通知书,猛地抓住护士的手,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求求你,一定要治好他,我不能没有他啊,求你了!”说着,她双腿一软,就要下跪。
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
好在李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司月。
“我来吧。”老王捡起地上的通知书,沈稳说道:“我是他叔叔,我能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