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正儿八经看他,“您今天一看到我就不顺眼,还留我加班,请问我是哪里惹你了吗。”
伶牙俐齿的样子,像只漂亮又有攻击性的猫。
薄祁闻忽然就意识到,得,他高估她了。
薄祁闻轻笑一声,继续反问,“我看你不顺眼了?从哪里看出来的。”
好好的对话楞是说出一股小学生打嘴仗的味道,可惜温燃是那个小学生,薄祁闻则是让全校都闻风丧胆的校长。
温燃被这眼神审视得唇瓣一抿。
薄祁闻挑眉,“因为今天在楼上我没跟你好好说话?”
温燃一时无言。
她其实知道自己没理由发脾气,也知道薄祁闻没理由看她不顺眼。
她就是闷得慌。
想找个发洩口,哪怕这理由有点儿站不住。
薄祁闻还真反思了一下,“气我今天走的时候,没和你打招呼?”
这回答也算挨到了一点儿边。
温燃顿了顿,“您当然不用给我打招呼,我发信息您都不回,打招呼算什么。”
左一个您右一个您的。
薄祁闻是真听着头疼。
总算摸清这姑娘怄哪门子的气,他往后靠了靠,“弄了半天,是没回信息惹温大小姐生气了。”
话被他说得几分揶揄,偏又有种明显的欲擒故纵,无形中把她架得高高的。
能让他亲口称“大小姐”的人又有几个?
可难堪也难堪在这。
她不是什么大小姐,她只是个打工的穷学生。
莫名的讽刺感,让温燃无意识严肃起来,“您别开这种玩笑了。”
挺平常的一句,却扫了几分薄兴。
薄祁闻意味深长地挑眉,“对我一味提要求的人可不多。”
“……”
温燃心口一紧,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却不知如何找臺阶下。
可就算她找了,解释了,薄祁闻就能懂她在他面前的渺小与自卑吗?
空气一时静默无两。
温燃想说对不起,薄祁闻忽然开口道,“不过不回信息,的确是我不对。”
温燃眼睫轻颤,诧异看他。
她看他。
他就单手撑头,姿态清闲又慵懒,任由她看。
说不上哪儿来的耐心,或许是单纯觉得这孩子心事重,他总想让着点儿,哄着点儿。
温燃也没料到薄祁闻会给自己道歉,“你没看到我消息?”
薄祁闻这人不喜欢说谎,坦然回答,“看到了。”
温燃猝不及防地一怔。
像是不知怎样消化这一刻过山车般的心情。
“或许我应该骗你。”
瞧着她阴晴不定的面色,薄祁闻眸光静而沈,很轻地笑了下,“但从我这个年纪来看,坦诚,是更可贵的东西。”
似乎从一开始,薄祁闻就亮了底牌。
他云淡风轻地告诉她,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她评估好风险,再决定要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纵身跳入他这条深不见底的河。
是那时的温燃年轻,太幼稚,什么都参不透。
她只觉与薄祁闻相处,忐忑又上瘾,永远是她单调世界里最难解又入迷的题。
可心中也不是没有失落的。
只是那失落还没来得及将她淹没,薄祁闻就闷出一嗓子笑,“不过下不为例,以后看到你消息我回就是。”
这会儿又是哄人的语调了。
……温燃发自内心地弄不懂这个男人。
她稍稍偏开视线,“无所谓,反正我以后不会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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