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她给薄祁闻发了条消息,说:【剧组那边叫我回去补拍镜头,既然你晚上回不来,那我就先走了】
信息刚发完,薄祁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那时他正在参加一场拍卖会。
臺上正拍着清朝年间的字画,臺下竞争得厉害。
薄祁闻被邀出席,兴致不大,刚好见到温燃的信息,眉梢微蹙。
他问她,“不是说假期还有一两天。”
温燃把最后一点行李收拾好,说,“昨天说的还有一两天,今天可不就没了,反正你今晚忙,留我一个人在这儿空等着你干嘛。”
她说的是“这儿”,不是家。
薄祁闻敛了敛眸,说,“生气了?”
温燃屏息一瞬,笑说,“没有啊,我的确该回去工作了。”
就是这再一回去,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他。
薄祁闻也沈默下来,似在嘆息一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给你资源餵的那么慢了吗。”
温燃抿了下唇。
薄祁闻语气已然低柔下来,半真半假的玩笑语气,却撩人心扉,“餵太饱,飞走了怎么办。”
心跳在那瞬乱了频率。
温燃眸光闪了闪。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从他话中听出一语双关的滋味。
可再一想,又觉得自己在自恋。
薄祁闻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忧心别人舍得从他身边离开?
又有谁,舍得从他身边离开?
兴许是愧疚在作祟。
温燃声音很轻地许诺,说,“不会飞走的,只要你不赶我走。”
薄祁闻被她虔诚的语调逗笑,笑里几分心满意足的滋味,“嗯,你最乖。”
顿了顿,又说,“别不开心,有时间我就去见你。”
想来这通电话结束的时间也巧妙。
通话刚挂断,臺上就拍卖起了珠宝,薄祁闻慵懒收起手机,一抬眸,就瞥见了那套粉钻珠宝。
温燃机票定在晚上七点。
茹姐送她和助理去的机场。
就在起飞前的半小时,周擎给温燃打来电话,问她现在在哪个方位,他过去找她。
温燃稍稍有些惊讶。
忍不住在想,是不是薄祁闻有东西要给她。
果不其然,周擎带了一份礼物过来,说是薄祁闻刚买的,专门叫他送过来。
那时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温燃只能匆匆接过,和他说谢谢,等上了飞机,才把那礼盒打开。
正是那套粉钻项链加耳钉。
炫目华彩到一旁的胡雅米都惊呆了,“太漂亮了吧,听说粉钻好稀有的,薄先生出手也太阔了。”
温燃也是没想到,堪堪一怔。
胡雅米看到礼盒袋里还有一张卡片,把卡片递给温燃,“上面有字耶。”
温燃接过来,看到一行笔力遒劲,气势潇洒的钢笔字,心头猛然一颤。
只消一眼,她就认出,那是薄祁闻的亲笔字——
“祝我的温小姐,星路璀璨,振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