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闻语气凉薄,“你和金子坤签约的第二天我就都知道了,我看你斗志昂扬,就没忍心浇灭你的积极性。”
他扯着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别说你还挺厉害,还能给自己多谈几部戏。”
那话里藏针的态度。
实在叫人心里不痛快,可薄祁闻自己心里更不痛快。
两人就像两只长满刺的刺猬,明知挤在一起会受伤,却还要不死不休地纠缠。
温燃心如槁木地看着他,说,“所以,你觉得我背叛了你。”
薄祁闻垂着眼帘,好一会儿才掀眼看她,“不是么。”
就这三个字。
温燃眼眶一下就红了。
击溃她的不是薄祁闻的话,而是薄祁闻看她的眼神,充满失望,伤怀,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
唇瓣抖了抖,她解释,“我不是背叛你,我只是——”
只是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向所有人证明,她配站在他身边。
然而,那些话,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薄祁闻笑,“我当时在气头上,还想,早知你这样,当初就该随你去,就算被人骗,也跟我没关系。”
说着,他几乎是在嘆息,“但这样一想,心里似乎更难受了。”
薄祁闻看向温燃,几分不解地哼笑,“有时候我真想问你,你到底给我灌什么迷魂汤了?”
即便那样生气,那些天也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直到温燃为了工作,选择不来新加坡,便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温燃别过头去。
眼泪绷不住地往下落。
她吸着鼻子,小声说,“薄叔叔,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这句“叔叔”,显然不再是气头上的称呼。
而是她对他的感恩与敬重。
薄祁闻却是早就不喜欢这个称呼了,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别叫我叔叔。”
说话间,他揽她入怀,呼吸沈沈,撩拨自她耳畔,“叫我薄祁闻。”
温燃眼眶泛红地看着他,虽觉愧疚,却仍委屈,她认认真真地说,“薄祁闻,我没有背叛你,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要那份工作……那是我自己竞争来的,那不是我靠你得来的,你能懂吗?”
薄祁闻那会儿其实已经不气了。
可见她这么着急,还是禁不住想逗她,他嗯了声,眼神含笑道,“不是很能理解。”
“……”
温燃提上一口气,眼神里除了无语就是无奈。
薄祁闻顿时闷出一嗓子笑。
温燃哽住,意识到自己又被他寻乐开心,置气地别过头去。
薄祁闻却搂住她不撒手,捏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好了,我能理解,不纠结这个了,行不行?”
“……”
她就不看他。
薄祁闻笑,“这是真不要喜欢我了?”
意识到自己也算中了他的“圈套”,温燃咬唇,执拗偏头,却逃不开被他钳制,稍一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
情人之间,是会互相饥渴的,而吻就是最容易获得的解药。
温燃本想把他推开,结果就是这一吻,把她降服又安抚。
薄祁闻扣着她的后脑勺,温柔又缱绻地吻她,唇舌间的触碰细密而缠绵,却又故意不让她尽兴似的,突然停下来,呼吸滚热,目光灼灼地锁着她,“还喜不喜欢我了?”
被他亲过的唇畔泛着害羞的红。
温燃双眸水润地沈溺在他爱意充盈的眼神中,浅浅换了口气。
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遇到心上人那般局促与赧然。
她很轻地点头,再点头,“喜欢。”
话音落下。
薄祁闻终于眉目舒展地噙起笑,堪堪一秒,就再度俯首过来,重新掠夺住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