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噎了下。
胡雅米一伙人早早回了酒店休息,不可能是她们。
护工阿姨见她也懵懵的,就说,“你别动,我来看。”
结果她忘了,猫眼是坏的,温燃租的这套房子并不是很新的那种。
偏偏门铃又是不紧不慢地响了一声。
扰得人心口发燥。
大半夜的家里都是女人,护工阿姨听得懊恼,干脆扯着嗓子大喊,“谁啊,大半夜的,找错了吧。”
刚喊完,温燃就眉头一紧,说,“小点声,奶奶在睡觉。”
护工阿姨懊悔地哦了声,正要说什么,门外终于传来一道男人的声嗓。
隔着厚厚的防盗门板,低磁清润的声嗓,仿佛被笼罩了一层温柔又梦幻的雾,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冬季下落的雨水,敲击着温燃的心臟。
他说,“别怕,是我。”
“……”
“薄祁闻。”
两句话轻飘飘的落地。
温燃胸口却如同被汹涌的海水倒灌,突然有种窒息的错觉,喉咙也跟着干涩。
护工不解地看着温燃,小声道,“谁啊?找你的?你认识吗?”
温燃眼眶酸软得厉害,声音也不知不觉地哽涩,“没事了,你回去睡吧。”
护工嗫嚅着不太放心,但到底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卧室。
于是那个接近凌晨的,光怪陆离的夜晚,即便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温燃还是鬼迷心窍的,给薄祁闻开了门。
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一剎间,凛冽的冬日气息扑面而来。
气息中裹挟的,还有薄祁闻身上如从渺远的丛林穿越风雪而来,回甘雪松的气息。
那是温燃亲手为他选的香,让人眷恋又上瘾的味道。
温燃努力保持着平静,让自己像个合格的旧情人,伪装体面地轻吸一口气,“你怎么在这。”
薄祁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很淡的口吻,眼神却深邃执拗,“我来拿我的外套。”
冠冕堂皇的托词。
温燃有一瞬间觉得荒唐,怎么薄祁闻这样的人也学会找这样幼稚的借口。
可这样的场景,不正是她这么多天一直在暗暗期待的吗,她又在矫情什么。
温燃忽然没勇气直视他的眼睛,她没说话,转身走到沙发旁,拎起薄祁闻厚重的毛呢外套。
薄祁闻不请自来地进门,啪嗒一声关上房门,却撬开温燃心门的一角。
须臾之间,偌大的空间都好似沦为他的主场。
温燃听到他过来的脚步声,和他摘手套的声音,心跳砰砰加快。
薄祁闻嗓音还是那样沈磁温润,清越动听,“这就是你之前说的,给老人家租下的房子?”
两人距离隔着不到两米。
温燃脊背微微绷紧,漂亮的蝴蝶骨线条生动流丽。
就在她鼓起勇气,想要转过身面对薄祁闻的时候,薄祁闻已然将距离拉到最近,清寒的气息落在如玉般的肌肤上,带起一阵颤栗。
温燃脊背堪堪一僵。
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落入薄祁闻紧密的怀抱中。
一瞬间,世界都仿佛天旋地转。
那是温燃悖逆不了的,对他最原始的心动,最本能的生理性喜欢。
几乎是无路可逃的,温燃盈盈一握的腰肢薄祁闻搂得很紧,他俯首,埋在她香软的颈窝,像是走了很长很远的路,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不想再费力地装腔作势下去。
他把话直说,“想我吗?”
温燃死死咬着唇,没说话。
薄祁闻低垂着深邃的眼眸,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睛,註视着她倔强的,不肯看自己的侧脸。
喉结难捱地滚了滚。
薄祁闻嗓音发哑,“可我每天都在发疯一样的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