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雅米噗呲一笑,嘟哝着,神神叨叨的。
上了车,她把那一大袋子打包好的药膳晚餐打开,发现丰盛得过分。
青菜小炒,鸡鸭鱼肉,什么都有,还有温燃最近爱吃的烧豆腐,完全够她们几个人吃了。
胡雅米简直嘆为观止,“燃燃,真的,我觉得导演看上你了。”
温燃看着摆满整张桌子的菜,馋得食指大动。
她才不管什么看不看上的。
干饭才是最实在的。
与此同时,剧组拍摄地之外。
场务大哥匆匆忙忙跑到一辆黑色宾利面前。
车窗降下,是周擎那张公事公办的年轻面孔。
场务大哥点头哈腰地笑说,“交到她手里了,她正好没吃饭呢,这个点儿估计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好你来的及时,不然胡雅米那小丫头肯定给她点外卖了。”
周擎听他说完,从外套里抽出钱包,递给他几张红色票子。
场务大哥一副见钱眼开的心花怒放样。
刚把钱收到兜里。
就听后车座传来一道磁沈低润的男嗓,平和的语调,却透着不由分说的威压。
他问,“咳嗽好些了么。”
明明没有主谓宾的一句话,可谁都知道他问的是温燃。
场务大哥没太敢往后瞧,只顾着点头,“我听胡雅米说好多了。”
周擎接下话茬,“行,知道了,继续保密就行。”
场务大哥把钱塞到口袋里,冲周擎比了个敬礼的手势,“放心吧两位爷!保证把事儿给您办的明明白白。”
眼见这人走了。
薄祁闻才半降车窗。
周擎停车的位置很是考究,不远不近的,刚好能斜前方不远处,停着的那辆保姆车。
保姆车的车窗没有完全闭合。
路灯下,车里人影窜动,隐约的说笑声顺着晚风惬意地荡在夜色中。
薄祁闻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拢火点燃,深吸一口,双颊微微凹陷,青白雾气随风消散。
周擎见他目光深远地望着那辆车,试探道,“要不,我陪您下去走走?”
白玉般修长的手弹了弹烟灰,薄祁闻声音很淡,“她很快就会吃完。”
周擎识相地安静下来。
直到薄祁闻拿一根烟抽完,才试探着说,“您今天按时吃药了吗。”
薄祁闻碾灭烟蒂,“还没。”
周擎嘆了口气,握上方向盘,“那我们回去吧,先把药吃了,不然您今晚又睡不好了。”
薄祁闻不置可否地摘下眼镜。
很安静地靠在那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周擎发动引擎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开口,“昨晚我又梦到她,这次我在和她说话。”
周擎动作一僵。
透过后视镜关切地看向薄祁闻,他说,“那梦里,你们说什么了。”
薄祁闻不紧不慢地重新戴上眼镜,望着夜幕星光下,那辆车门紧闭的保姆车。
那目光宿命一般绵长沈冗。
他嗓音低哑,“我跟她说,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
“我和她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