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单萱没有再说下去。
她本来以为江翰进看守所,就是小混混入/室/抢/劫,恶有恶报、自食其果。
可如果霍修永参与其中的话,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再回忆起十年前的事情来,江翰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那天我是被骗过去的,我根本不知道是去干什么,那几个人给我做局……他们都是老油子,进监狱也不怕,早就皮实了。”
江翰双目通红地看向单萱,冷笑道:“有钱就是好,随便从手指缝里漏点钱,就可以收买别人为他们卖命,是吗?”
黑白通吃、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买通几个小混混,给另一个小混混做局,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站在云层顶端的大人物,轻轻挥动手指,就决定了他这样一只蝼蚁的命运。
真轻易,真残忍。
单萱震惊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初江翰拿刀威胁她,哪怕有证人作证,可最终他也只是被轻飘飘拘留了几天。
后来听说江翰因为入/室/抢/劫进少管所,平心而论,单萱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江翰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在暗处蛰伏着,只要有他存在,她永远没办法好好呼吸、好好生活。
那个时候,她在心底庆幸,还好江翰咎由自取。
可他……怎么会是被霍修永做局送进去的呢?
单萱的声音抖得不像话:“江翰,你搞清楚了没有?”
可依单萱对霍修永的了解,她知道,江翰也许并没有说话。
因为霍修永的确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霍修永可以随意决定一个可能对他家人存在威胁的小混混的命运。
他出行时从来都有一堆保镖前呼后拥着,根本不用担心被报覆。
看,江翰就算要报覆,也只能找上她来,不是么?
单萱轻声道:“如果你没有做过的话,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可以还你一个清白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谁知这句话却激怒了江翰,他抬手便掐住单萱的脖子,铁钳般的手指猛地收紧,声音暴怒:“清白?谁能还我清白?我被白白关了六年!我的人生早就被你们毁了!还我清白又有什么用?”
单萱感觉到他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力道不断收紧,她喘不过气来,一张白凈的脸憋得通红,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江翰突然松开了手,喃喃道:“你不能就这么死了……留着你还有用。”
单萱重新得了呼吸,猛然咳嗽起来。
江翰的情绪重新平静下来,他点了一根烟,然后慢慢道:“我本来不知道,是我奶奶问出来的。”
单萱知道,江翰从小父母早逝,是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
其实两人的身世很相似,可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江翰掸了掸香烟的烟灰,自嘲笑道:“我说我没有抢劫,是别人害我。没人信我这个整天打架斗殴的小混混,只有我奶奶信我。在她心里,我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小时候会给她端洗脚水的孙子,怎么可能学人家去抢劫呢?”
“在少管所那两年,奶奶每个星期都坐三个小时的车,去看我。只有奶奶相信我,相信我没有抢劫。”
“后来少管所的人被她问烦了,终于告诉她,是我得罪省城的大人物了。大人物很不高兴,想要收拾我,所以就给了我一点小教训。”
“我奶奶知道后,很高兴,因为她的孙子真的不是坏人,真的没有干过抢劫这种事,可也很难过,是她没有本事,所以孙子才会被人欺负。”
“那天她想要去找省城的那位大人物,想要求人家放我一马,她以后一定会管好我,不会再让我惹大人物不高兴了。”
江翰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显然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家里没钱,她不舍得买车票,就搭别人的三轮车去省城,路上碰到一辆渣土车失控……现场全是肉泥,连遗体都没有。”
“我奶奶出殡的时候,我都没办法去……我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我小时候说过以后长大了要赚钱让她享福的啊。”
单萱大为震惊。
她想要出言安慰他,可下一秒,江翰便拿着一把刀子,抵了上来,“我该怎么办呢?”
他喃喃道:“我想为我奶奶报仇……我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是零点更,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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