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车往反方向开。
池俞咬牙:“我让你送我去机场。”
“嗯嗯嗯明天再说吧。”盛朝臣说,“我公寓有会后空翻的蟑螂,带你去看看。”
池俞:“……”
他无奈联系秘书退了机票。
盛朝臣的公寓在学校附近,单人豪宅,全靠老婆接济,少爷在哪儿都是少爷。
公寓宽敞明亮,生活气息浓厚,吃过他做的饭,池俞知道他不是盛云客那种毫无生人气息的人,反而有空的时候挺喜欢洗手煲汤种种花草。
比池俞会过日子多了。
“穿我的拖鞋。”盛朝臣给他拿了双拖鞋,“没想到你会来找我,没备其他的拖鞋。”
池俞换着拖鞋说:“没带人回来过?”
对方没说话,他看过去。
盛朝臣语气淡淡:“池俞哥是试探我还是吃醋呢?”
对上那双总对他含有深浓情意的眼睛,池俞别开头,“随便问问而已。”
“我不喜欢你这样问我。”
腰间横过来一只手臂,上面的手表还是池俞不知哪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池俞被这只手臂抱起来放在玄关橱柜上,男生站在他膝盖中间,半咬半啃地咬着他唇瓣,话语里都是不高兴。
“不会有别人,永远不会有,我心里只有你,只容得下你,活着是这样,死了也是这样。千年后考古的人挖出我的尸体,骨骼上面刻满池俞的名字。”
池俞面热身热,“唔……”
一吻结束,盛朝臣抵着他额头,和他十指相扣。
“听见了吗?不许质疑我,随便问问也不行。”
池俞惶惶不敢与他对视,“听、听见了。”
盛朝臣看了他半晌,“多栖尼当地有一个神话故事,听说无情的人骨头干凈,死后能成神,池俞哥,你能成神吗?”
方才是盛朝臣不高兴,此刻成为池俞不高兴。
他脸拉下来,“你什么意思?我在你眼里是无情的人?”
从来没人这样说过池俞,他生于富贵池家,虽算不得乐善好施的好人,但也从不主动做恶事,朋友众多,没交过至恶仇家,不少人对他评价颇高。
“这些年我为你做了多少事,帮你解决过多少麻烦,因为不答应你,我就成了恶人?”
难耐的刺痛从嗓子眼传来,哽在喉管堵住呼吸,池俞鼻尖发酸,有点喘不过气来。
“既然这样,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他伸手推人,“让开,我回去了!”
他红了的眼尾被盛朝臣瞧见,盛朝臣不让他走,抱紧他。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管你哪个意思,松手!”
“我是想说我自己,我一定成不了神。”
盛朝臣抱着他,手掌不断摩挲他的背脊,是让人放松下来的抚慰姿势。
“天上不收恋爱脑,我脑子里全是你,神见了我就把我打下去了。”
池俞鼻息哼了哼,“活该。”
“天上不收我,你收了我吧。”盛朝臣亲吻他泛湿的眼尾。
池俞推拒拱来的脑袋,吸吸鼻子。
太没出息了。
只因一句话就这样,外人对他的恶语多上百倍,他心中都不会起丝毫波澜。
归根结底,和盛朝臣认识太久,自己照顾长大的小孩,要是在他眼里自己还是坏人,那他才是失败。
池俞冷脸,“不是说有会后空翻的蟑螂,蟑螂在哪儿?”
“在我卧室里,我带你去看。”
盛朝臣翘了翘唇角,就着面对面姿势抱起他往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