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谁知,在他松动前,盛朝臣收拾好行李,遗憾告诉他:“抱歉哥哥,我得回多栖尼了,教授催过我好几次,因为你,我都舍不得走。”
“可是再不回去,课题就完不成了。”
池俞楞了好久,和他基本算是同居了几个月,忘记他还要回多栖尼。
“……哦。”他垂下眼,遮住眼里情绪,“你走吧。”
盛朝臣眼里闪过一丝笑,“舍不得我吗?”
“没有的事。”
池俞异常冷淡,“学业顺利。”
盛朝臣抱他,“我更想你祝我爱情顺利。”
他返回多栖尼,池俞的房子空了一大块。
没人帮他浇花,没人帮他穿鞋脱鞋,没人帮他挑衣服,没人在他忙不过来时餵他吃饭,没人给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早安吻晚安吻。
醒来的屋子里空荡寂寥。
温水煮青蛙,池俞这只青蛙熟了。
是夜。
盛朝臣:【好想你,你想我吗?】
多年前不变的话语,池俞在这一刻突然惊醒。
他这些年真的没有想过盛朝臣吗?他应该是想过的,只是他让自己忙起来,就显得没有那么想。
他远不如盛朝臣直率大胆。
他是否一直弄混了对盛朝臣的感情,亲情还是爱情,如果不是爱情,他容忍对方在他身上撒野的忍让,光是亲情就够吗?
不够的。
好可笑,池俞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感情上还像个十几岁小姑娘扭扭捏捏。
人都要热血冲动一次。
池俞推了往后几天的行程,订了最近时间飞往多栖尼的机票。
落地那刻,他给盛朝臣发信息:【你在哪儿?】
盛朝臣一个电话打过来。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盛朝臣慢慢问,“池俞哥,你在哪儿?”
池俞心跳很快,“多栖尼首都机场。”
“等我。”
对面撂下这两个字便传来各种动静,池俞唇瓣轻抿,等在原地,早就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此刻再次体会到那种想要马上见到一个人的迫切渴望。
盛朝臣没让他等太久,上次见过的车停在他面前。
比他高大的男人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拥住他,喘得急切。
“……池俞哥,池俞哥。”
池俞张手抱回去,整颗急迫跳动的心稳稳安定下来。
“我在。”
盛朝臣反覆道:“是我想的那样吗?是我想的那意思吗?”
“我不知道你想的哪个意思。”
池俞从口袋掏出几张纸,是盛朝臣手写的三千字结婚申请书,末尾签上了池俞的名字。
“我是这个意思。”
风吹起他手中的纸张,纸页哗哗作响,盛朝臣久久凝视着他的名字,无法言语。
池俞主动吻上他,“你的七年,我给回应了。”
“……不,不是七年。”盛朝臣哑着嗓子说。
是十年。
他爱上池俞已有整整十年。
十年后,盛朝臣拥紧他十年里爱而不得的人,而池俞同样给出爱的回应。
相爱的人,多久开窍都不算晚。
我爱你,谢谢你也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