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秦淮序摇摇头,就在他抬头之际她的脑袋就往下低了一寸,于是在半空中她的下巴就直接抵在他的脸颊上。
徐晴桉吃痛捂紧下巴,眼泪都快逼了出来:“秦淮序你这个王八蛋,你就是故意陷害我的。”
还在胃痛的秦淮序一时也百口莫辩,只能揉着她的脑袋继续安抚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要带你去医院啊。”
“不去,你离我远点!”
徐晴桉这么一吼,秦淮序也只能收回手。
车内就陷入一种异常的紧张氛围,尤其在接下来秦淮序的一声“开门”过后,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车子一停,身旁的身影已然渐行渐远,被冷风一灌渐渐消减了几分疼痛的徐晴桉才反应过来方才的过激反应确实有点拂了他的面,尤其是在前排还坐着他的新员工的前提下。
可刚刚那一撞她也是真疼啊,也不能算是她故意为难他吧……那如果不算故意为难的话,他为什么还生气跑下车啊……
更为惶恐不安的司机哪见过这架势,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能将求救的目光落在身后的徐晴桉身上。
“夫人,秦总刚刚确实不是故意要捉弄你的,听说他这段时间总是连轴转经常来不及吃饭,所以我猜啊他老是弯着腰可能是因为胃疼,您说他穿那么少就下了车,这冰天雪地的再冻出个三长两短来,我该怎么跟老爷子交代啊。”
司机一语中的,本还有些犹豫不觉的徐晴桉还是裹紧外套就下了车,此时拎着一兜子碘伏棉签的秦淮序正从药店走了出来。
见人还站在车前冻得直搓手,一向温和的面庞不禁染上了一层冰霜:“你怎么下来了?”
本来就有些委屈的徐晴桉一见秦淮序凶巴巴的表情就更加委屈了,她别过脸将发酸的眼眶瞥向对面光秃秃的枝杈上。
半空中似雨又似雪的绵绵颗粒就落在她身上的外套上,她吸了吸鼻子嚷了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就一拉车门重重将人关在外面。
此刻也意识到话有些说重的秦淮序迅速钻到车里,他试探性将手中的棉签渐渐朝她面部靠拢时,手背却落下了一片温热。
他很少见过她哭,尤其是因为他而哭,一时擎在半空中的手也不知道到底该摆放在哪一个正确位置。
“不用你假惺惺的关心。”
徐晴桉一把将眼前的手推开,一抹不争气的眼泪就把头扭到一侧。
她并不是爱哭的人,可当她对上秦淮序那双冰冷的眼神时她的泪腺便再次失了控,那潜藏在多年以前的委屈也似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裂缝尽数翻滚而上。
秦淮序只觉手中渐渐晕染开泪珠一点点灼烧着他体内最柔软的那一块细肉,竟让他有一丝的不舍。
“对不起,我刚刚的语气确实有点重,但我真的不是想凶你,我只是害怕你穿那么少站在外面会冻着。”
“我冻不冻着可不敢用秦总关心。”
徐晴桉一声生疏的“秦总”,他就知道她的气还没消,只能将手中的棉签全部塞到她怀中,轻声道:“生气归生气,但擦一擦总会消减一下疼痛,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