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最后一次协助下,程楠进了艺术学院。虽然从那以后父亲就发誓不再管他的任何事情,可程楠是个在绝境中自力更生的人。别人做不到的,程楠豁得出去,甚至忍受住对那些□□发自于内心的厌恶去接受去讨好。尝到甜头的人就像是陷进了蜂蜜罐里边再也不知何时苦。
他的豁得出去,带给他想都敢不敢想的资源,还有花都花不完的金钱。牺牲了些什么又怎么样,达到目的的途径有很多种,他只不过是选择了一条大多数人不敢选的路罢了。
“豁不出去的话来这里做什么,怎么,大少爷准备回去和舅舅哭诉然后轻而易举拿到资源?”
“也怪不得同学们都说你没实力但有背景,也是像你这样没天赋的人也只能靠舅舅才能拿到戏演。”
于丞,他跟自己不过是一类人。靠着那些无法磨灭掉的家族关系得到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可为什么,偏偏于丞的人生就是一张待续写的白纸,而他的却早就满是乌黑。
于丞心里面的火苗在一点点壮大,随后变成那森林里无法抑制的大火。
因为对方的有意引导,于丞早早被贴上“关系户”的标签因此被周围的同学孤立,甚至表演系的老师有时也对他带着偏见。
那些所谓关系户得到的角色,他也是得到了之后才从家里人口中得知来源。也在和家人大吵一顿之后遏制了他们为自己铺路的想法。
舅舅见不得他吃苦,可于丞偏偏想要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他去报表演班,深夜里反覆阅读剧本原着,一遍遍切换情绪一步步走进角色为的就是开拍时导演口中的那句“演的好”“入戏了”。
想得到别人的夸讚和认可,却永远被身上的标签束缚着。
最过分的那次,是程楠见不得他的努力,所以悄悄动了手脚将他得到的剧本篡改,导致汇演的时候于丞和其他同学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于丞手握成拳头不偏不倚打到程楠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脸被打向一边的程楠消散了些酒劲。
可还没等程楠还没反应过来,迎接他的又是一拳,瞬间一股暖流从鼻腔慢慢流出最后滴落在光滑洁凈的地板上,鲜红又刺眼。
程楠仰着脑袋,然而头顶那刺眼夺目的光让他头晕目眩,眼中的景象全部变成了一阵又一阵的漩涡。
低头之时,眼中的景象只剩下于丞越走越远的身影。
————
窗外一片漆黑,而房里独独留下一道暖色的光。
冰凉地板上的双膝忍不住颤抖,不断颤动的睫毛之下那眸子里的恐惧久久无法散去。
空气是冰凉的,而随之更冰凉的,是在空中挥舞最终打在□□之上的一抹黑色。
“嘶。”身子仅是因为疼痛和恐惧挪动了一点,那脊背上迎接的便是锃亮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