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是谁踩着皮鞋靠近的声音。

程楠的身子尚且还躺在地板上，怎么使劲也直不起身子。那锃亮的黑色皮鞋慢慢靠近，最终停在他脑袋边上，程楠看见那薄薄的红色一层被踩在底下，随之展现的是皮鞋的尖端。

那人慢慢蹲下身子，眉眼的塑造是那样的优越，可如今在程楠的眼里，宛如一个恶魔。

“你…你要做什么？”声音近乎沙哑，如同被碾压过一般。程楠认得眼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人，是那天李匀谄媚想要讨好的人，是那个坐在嘉宾席上所有人都不得不敬畏的存在，是那个李匀说的温妤的丈夫——闻之言。

程楠起先以为，温妤大概和自己一样找了个有钱有势力的人当背景，用自己的讨好和奉承换得想要的资源。可事实看来，并不是这样。

“哪只手碰的她？”闻之言的嗓音微冷低沈，程楠听的出那里边蕴藏的意味，是浓浓的杀气。

还想解释什么，程楠调动着五官，用上平日里李匀最喜欢看见的柔弱无助的表情，带着讨好和求生的意味，匆匆地说道：“不..不是我，我也是被人设计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温妤姐一直知道的，我家庭状况不好，父母都生了重病，我进圈子就是为了养活家里，我…我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我不能…”

“李匀就是这么教你的？”冷冽的眸子里，尽显着嫌弃，指腹之间相互摩擦，预示着他最后仅有的耐心，“谎话连篇，他也真敢收。”

“你家里人知道你给他们安排的剧情吗？那些喜欢你的，帮你说话的人又知道你曾经是个怎样的人吗？”

“他们知道你逼死了自己的同学，在剧里演受欺凌的同学在现实就是带头的那个人吗？”

程楠的身子在颤抖，可在闻之言眼里，他什么都算不上。

他什么都知道…闻之言知道程楠过去的一切…

“还有。”闻之言故意停下来，有意去观察程楠脸上惊恐的表情，“你的局长父亲，知道你在外面都做别人的什么嘛？”

“知道了以后，他还会承认你吗？他若是敢承认你，敢保住你，他还能待在现在的位置上吗？”

一瞬间，程楠突然明白了为何那通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

“闭嘴！”程楠被吓的身子一哆嗦，胆怯地抬头，发现闻之言的眼角多了几抹红色。

“姐姐？”闻之言轻哼一声，“这么称呼她，是不是也想她可怜你，喜欢你啊？”

那次泡温泉时温妤接的电话，男人的声音正是程楠。

温妤帮助他争取机会，借钱给他应急，安慰他鼓励他…

闻之言心里顿生些嫉妒，但因为不愿在程楠面前过多展露而收敛了些。

顿时，程楠不过得到了短暂的喘息，脖子就被人紧紧抓住，闻之言眼里的狠戾不减反增，手臂上起了青筋，力道越来越大像是希望就这样能将程楠的脑袋彻底掰断。

“不要..不要…”程楠极速地喘息，脸蛋变得通红。

“我当然不会弄死你。”

“那样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喜欢演吗？那我帮你预告一下，属于你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无论是程楠还是李匀，亦或者是那些伤害小鱼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