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接过那束花，里面有张贺卡，手指捏住夹起边角，扫过上面的黑字。

“那个人还在吗？”

大树底下，周序的目光没有偏移过，那眸子里空无一人，只剩下无人的门前。快要转身之时，眸里寂寥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伴随着心中逐渐激起的欣喜，眸子里的景象不断在放大，周序眼看着温妤朝着自己奔来，欣喜过后的第一个反应是逃避。

对，逃避。

一手扶着下颚，指腹上刺人的触感是好几天没有处理的胡茬。如今的周序太过于狼狈，没有了以往的得体，以至于心里的那份自尊心驱使着他想要转身离去。

“周序！”是温妤的喊声，如同是道指令是道魔法，让周序的双脚立住，怎么也迈不开。

“好…好久不见。”靠近他，站在周序面前剩下两步距离之时，温妤脱口而出的只有一句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不见，很长一段时间里，不论是和周序还是和林野都失去了联系，以至于想要得知一些关于林老师的近况都无处可得。

“你最近还好吗？”这话是周序问的，网上曾经被掀起的风波他都看见了，那些冲着温妤的恶语看的他揪心，可又没有身份没有渠道给予她及时的安慰。

“嗯。”温妤点点头，她的嘴唇红艷，白嫩的脸颊上也透着红润。

“也算是实现梦想了，恭喜你。”他知道温妤的梦想，所以在得知她梦想成真的那一刻第一反应还是为她高兴。

他喜欢的人，同他认识她的每一个时刻一样，坚毅努力，实现梦想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谢谢。”顿了一会儿，温妤抬眼问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连着眨了几下，眼底的阴影消失又出现，“林老师…身体怎么样了？”

周序的眼眸里闪过几分晦暗，嘴角扬起的弧度里蕴着些自我嘲讽，但还是控制着心底的情绪努力平静地喃道：“不应该问问…”

剩下的话是被温妤的手机铃声打断的，温妤脸带歉意地一笑，目光放在屏幕上的三个字——闻之言。

“怎么了？”温妤降低了些音量，轻轻地说道。

“小鱼，你和谁在一起？”温妤很少听到闻之言这样的语气，质问的话里是冷冽，偏偏还尚存着有一贯的温柔。

“我在工作室。”

“那你身边现在是谁？”

温妤感觉脑袋空白了一瞬，为什么偏偏闻之言的电话会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余光看了眼身边的周序，温妤心中的疑惑在不断增长着，于是试探性说了句：“是同事。”

对面安静下来，通过手机传进温妤耳朵里的，是闻之言从平稳转换到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知道了。”刚才的平静似乎是他缓解情绪的时间，这一声已然换上了宠溺，“那早点回来。”

他们之间，永远会是温妤挂断电话，此刻看着返回页面的手机屏幕，温妤楞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