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出去的人带上,他待在房间里,又陷入黑暗之中。门关上,挡住外面的光线,也阻止了那一声声刺耳,可怕的叫声传入。
“快了。”黎舟喃喃道,无神地看着某个方向而思绪早已飞走,飞到几个小时前,他趁着被人带到院子里晒太阳的黎歌突然发病吸引走屋里其他人的註意时,坐电梯去了二楼,进入了黎歌的房间,然后打开了黎歌几乎每天都会的柜子,然后,..
很晚了,黎舟双手撑在床上,整个人颤颤巍巍地站立着,靠着一旁的支撑艰难地尝试着向前迈出步子行走。可是不过是向前走了一点,就宛如是在一片荆棘之中赤脚走路一般。
额间不禁冒出细汗,脸上的表情也随着疼痛变的狰狞,五官拧在了一块儿。
再疼,也疼不过那天他被人蒙着面带到地下室,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闻之言拿着一根粗壮的棍子向自己靠近,那天,他的汗水浸湿了衣衫,疼到最后连呜咽都发不出声。
一直以来被他欺辱的闻之言从那时刻开始就不再伪装,棍子一次一次地挥下,到底是带着那么些年所有的委屈与憎恨。鲜血浸入黑色的布料里融为一体,直到黏稠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向地面,而黎舟也随之晕过去。
在那个封闭的空间里,无论怎样嘶声吶喊,无论怎样求救,都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黎舟蜷缩在床上,努力去感受下肢的存在,哪怕那存在感低的可怕。在黑夜里,他没有闭上眼,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某一处,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在等待些什么,直到外面传来阵阵尖叫,不同于方才黎歌的声音,这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更加的尖锐,带着主人由内而发的恐惧。紧接着是更多的人发出的不同的尖叫,惊呼,以及一连串的奔跑声。
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唇一勾,黎舟顺势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诡异,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白天天气那样好,可夜里还是下了雨。
劳斯莱斯刚在院里停稳,后门就被里边的人迅速打开。雨不大,可慌乱之中,闻之言还是撑开伞站在车边等待温妤。
二楼通明,似乎所有能打开的灯都在散发着光芒,那间被用作治疗的房间门紧闭着,闻之言站在门外,眸里略显阴沈,而同样在门口等待的还有刚从老宅赶过来的闻云生。
“我就几天不在,她怎么会突然…”这几天闻云生的状况不佳,闻云生在老宅陪了父亲几天,晚上已经在床上睡下时突然被人通知黎歌在房间里自杀了。
这并不是黎歌第一次自杀,在早有先例的情况下,佣人们收走了所有她能用上的尖锐的物品,连吃药都是看着她按着数量吞下才会离开。黎歌这段时间的精神还不错,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以一个正常人的状态生活,连定期为她检查的心理医生也说她的病情有了好转,自杀倾向很小很小。
可事情总是难以预料的。
“别太担心了。”气氛太过于沈重,温妤拍了拍闻之言的肩。
他站在原地,偏过头勉强对着温妤露出个笑容。
一直照看黎歌的保姆说黎歌这几天都很正常,还有心思静下来画些画,还对着他们温柔地笑让他们不要太劳累。直到今天晚上,黎歌有个习惯,喜欢睡前读些书然后再入睡。
她看的时候讲究安静,于是每次到了时间跟着她的人就会主动离开房间。而正是今天照常的读书时间过后,黎歌开始在屋子里放声尖叫,医生和保姆连忙跑起去控制她的情绪,她的情绪恢覆地很快,医生和保姆冲进房间里的时候她正慢慢关上书柜的门,俨然恢覆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天越黑越宁静,就预示着更大的风暴。
雨伴随着刀口划过皮肤的瞬间来临,佣人端着热牛奶去黎歌的房间提醒她早些休息。平时这个点黎歌应该已经睡下了,可那天晚上从外面看她的房间灯一直亮着,佣人这才贸然敲门进去。
而直到进入了房间,她才知道之前隐约觉着的不对劲其实是一种暗示。
“这是在夫人的书柜里找到的。”
一沓照片,一张报纸闻之言紧紧捏在手心。
温妤移去些目光,看见那照片上的年轻女人正是黎歌,而她怀里抱着的一个男童,约莫两三岁。年轻的黎歌并没有看向镜头,而是宠溺地看着她怀中的孩子,孩子似乎被她逗乐了,咧着嘴弯着眼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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