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害怕明明一直都在他怀里的人,下一秒会消失一样。
“醒过来是好事。”温妤太困了,声音也如同打在棉花上一样轻轻的,“你和她说话了吗?”
闻之言并没有回答温妤的问题,以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屋内陷入了沈默。
宁静是睡眠的催化剂,就当温妤以为闻之言睡着自己也快重新进入梦乡时,她听见耳边有他的声音响起:“说了。”
温妤没问他们聊过什么,倒是闻之言主动开始提及:
“我很久没有和她这么心平气和地待在一起了。以至于……我有些错愕和不可置信。”
“我在心里想,原来她也看得见我受到的伤害吗?所以开始变得对我好开始关心我。可终究还是我的自作多情,她……只不过是把我当作了闻之舟。”
她说自己对不起闻之舟,可何曾想过她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叫做闻之言。
她说,极度的痛苦之中她也是庆幸的,她其实有些庆幸后来长大以后需要接受那样教育,需要把童年的天空抹成灰色的人不是闻之舟。
闻之言生下来的时候是难产,即使全国有名的大夫就在身边可黎歌生下他还是花费了所有的力气,花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刚生下孩子的黎歌没能看到大儿子的最后一面。
当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冲出病房时,再次看见的,是闻之舟已经冰冷的尸体。
母亲诞生下孩童,应该是喜悦的吧。那天在医院里,在医生的拍打下刚出生的闻之言放声哭了出来,所有人都围着他,都在笑着,唯独除了他的母亲。
“也许…就算闻之舟没死,就算我所谓的哥哥还活着,母亲也不会多看我一眼吧。”平淡的话语,掩藏着心底最忧伤的情感。
因为伤透了,所以到了最后诉说那些痛楚时,才显得格外的冷静。
“闻之言……”他说的话,温妤都听进去了。
说话的闻之言心里难受,在他怀里当听众的温妤心里的痛楚也没有少。她心疼他,却又知道那些伤痕无论如何也无法抚平。
于是她侧着身子,将脸对着他,随后埋进他的怀里。她不说话,只是伸手像他抱住自己那般紧紧拥住他。
她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所以从小贝爱灌输长大的温妤从来不会觉得一位母亲会不爱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肉。
可偏偏世界那么大,很多覆杂的情感,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总是会猝不及防地发生。
也是世界是混乱的,但在相拥的那一刻,似乎彼此的温度和相拥力道就是他们抵抗外界最好的防护罩。
——
明亮的灯光洒在偌大的包间里,灯光是暖黄色的,由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衬托着这装修古典优雅的包间。
圆桌上,一位身着高定礼服的女人笑容甜蜜,身子靠在椅背上,她主动挽上身边男人的手臂。
而那精致脸蛋上的笑容在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后变得僵硬,随后悄然消失。
“怎么,还是对你的旧情人恋恋不忘?”红唇贴近他的耳边,微启之时蹦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在震慑着男人。
周序只好收回了自己太过于明显的目光。
“今天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温小姐吃顿便饭。”
听见江念晴的话,温妤抬头,有意掩饰住自己眼里的错愕。
她是被骗来的,袁泗那家伙收了江念晴的好处,以工作室内部聚餐为由将她引到此处。一踏进门看到那位置上坐着的周序和江念晴温妤便察觉到不对劲,转身要走,但包间的大门瞬间被两位服务生关上。
明知是场鸿门宴,可温妤已经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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