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

梁承予最终同意把照片留下，并且贴心询问梁林飞：“要不要再拍一组这款表情的？”

梁林飞拒绝了他：“不用了，我赌你酝酿出来的还不如原来这张，让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演虐恋情深苦涩一笑真的为难你。”

大家：“哈哈哈。”

梁承予是真的服了。

最后一组照片是要梁承予潜到水下去，然后要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用小打气筒弄出泡泡来。

梁承予憋气顶了天一分钟，潜下去头发、衬衣都无序飘起，再加上人在水里的恐惧感导致的细微表情变化下，梁林飞要在这六十秒内找角度快速拍下也是不容易，更多的时候梁承予实在憋不住探出水面，被梁林飞告知大多是废片。

倒是破水而出那一瞬间，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那种如获新生的感觉的照片拍了不少。

这样潜出潜出不知多少回，梁承予指腹的皮肤都发皱不成样子了，还是没能拍出够数量的合格片。

“休息会。”梁林飞知道急不得，让人给梁承予补妆。

梁承予闭着眼双臂张着靠在边上喘气，发丝一撂一撂的紧贴着头皮，整个人被泡得发白又无力。

柔软的毛巾落到他头顶上，简盛帮他稍微擦了擦，问他：“要吃点糖吗？”

梁承予轻轻地嗯了一声。

简盛就剥开糖纸，将柠檬糖塞到他口中。

酸爽。

梁承予睁开眼，酸得直皱眉头，仰头倒着看简盛，舌头都捋不直了：“酸，哪个牌子？拉入我黑名单。”

简盛垂眸笑说：“我做的，做的时候柠檬汁放多了。”

梁承予一秒变脸：“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神办法，合适我以后上夜戏用。”

简盛笑他是孙悟空，无缝变脸。

梁林飞一直看着这边呢，瞇了瞇眼，和自己三个小助理嘀咕：“这不是助理吧？我看像朋友过来帮忙的。”

其中一个女助理嘻嘻笑道：“我看也不太像朋友。”

“像男朋友，嘿嘿。”造型师加入讨论。

三个助理并造型师凑一块傻笑，要不是端着领导身份，一旁的负责人也想一起讨论。

直男梁林飞不懂。

但直男梁林飞懂镜头，他再看了眼，突然一拍大腿。

“是了！就是这样，你就这样靠着，然后慢慢滑进水里会不会好点？带一些绝望感行不行？ok开工！”

说着就要开工。

摄影师发话谁敢不干活，几个助理各就各位，梁承予只好收起仰起的下巴，简盛也拿回毛巾，起身回到摄像机之后。

梁承予靠在玻璃缸边上，两手把那束玫瑰抱在身前，稍微抬着下巴，呼出一口气放松肩膀，像是如释重负，然后闭上双眼慢慢向水中滑去，恰好有没擦干的水从他脸颊滑落，将脆弱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水漫过下巴、然后是嘴唇、鼻子、双眼、眉毛、额头。

他早就松开手，玫瑰飘在水面，开得那么艷，与水下苍白的脸对比那么鲜明。

有那么一瞬间，简盛真的以为梁承予最终真的会被平静的水面完全淹没，最后呼吸连同他的绝望与痛苦消失在玻璃缸里。

梁承予现场情绪共鸣能力的确很厉害。

“ok！下班！”

梁林飞的嗓音把其他人拉回了现实边缘，更别说下一秒梁承予“唰”一下出水，叫道：“终于下班了！我泡得整个人都要水肿了！”

和刚刚脆弱绝望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简盛和其他人默默闭眼。

果然不能太入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