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被贾赦拿走了,贾赦本人虽然不善武艺,但糊弄一个贾政来说也是绰绰有余的,趁贾政没留意的时候,贾赦用扇尾轻轻一勾,那香囊便从贾政的腰间滑进了贾赦的袖袋里。而后贾政并没有发觉自己的香囊没了,贾赦在荣国府门口放下了贾政,派人和史氏说了一声,就直接去了简郡王府。
简郡王这天正巧在府中待着处理事务,见贾赦来访,略微有些高兴,但也知道贾赦“无事不登三宝殿”,便让马山把人请到书房来商议。
两人见面,又都是相熟的老朋友了,贾赦也没客套,抬手把那枚香囊抛到了司徒晟面前的桌子上,那香囊分量不轻,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司徒晟疑惑地看了贾赦一眼,想抬手去拿那枚香囊。
“先别动,”贾赦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笑瞇瞇地看着司徒晟提醒道,“关于这枚香囊,我建议王爷找个可信的大夫来看看。”
说实话,所谓的“阿芙蓉”现在也只是刚传进大周,认识的人不是很多,也没有得到大范围的传播,贾赦就算把这些东西的危害掰扯清楚也没有人会一上来就相信贾赦说的话的。
毕竟大周抽水烟、旱烟的人也不在少数,这东西现在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代替烟草的。如果不是贾赦知道这东西的危害,那绝对会任由大先生借王氏的手用这恶毒的东西腐蚀掉荣国府,将其纳入手中。
司徒晟听贾赦寥寥几语就点出了这东西的危害,也不敢像刚才一样随手去摸,他想如果这东西真像贾恩侯说的那样,那绝对不能出现在大周,那所谓的番邦商人也一定要抓起来处以极刑!
贾赦可没傻到直接把王氏供出来,只说自己是从一个番邦商人那里买的香粉,带在身上觉得不是很对劲儿,又派人跟了那商人几日,阴差阳错之下,发现其与诚郡王府的人有联系,所以就来找他拿主意了。
司徒晟一听贾赦说又可能是诚郡王捣的鬼,当即怒从心头起,早年司徒晟一心做个辅佐太子的贤明王爷的时候,也曾一心一意地办实事。心里最看不起这等“祸国殃民”“动摇国本”的下作手段,可以说司徒晁是在他雷区上起舞,触了他的霉头了。
当然,这件事是由大先生一人策划,而最终得益的人确实是诚郡王,所以司徒晁这个黑锅背得不冤。
大夫很快就到,那老大夫可以说是简郡王比较信任的人了,府中老小在太医不在时,一概由他看顾。老大夫也很谨慎,拆开香囊后,便先将其中不同的香粉分了出来,“阿芙蓉粉”颗粒大,用纱网筛过几轮后,便剩了出来。
老大夫用银匙舀起一点,放在火上烧,那味道初闻确实醺醺然,但后味让人大脑发晕,习惯让头脑清醒的司徒晟本来就不喜欢这种东西,闻了这股让他反胃的味道后,更加反感。由于在大周没接触过这东西,老大夫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场的人也不失望。
他皱着眉头问贾赦道,“那商人在哪里?这东西可有什么别的危害?”
“已经送到王爷府上了,等王爷提人细细盘问,至于有什么别的危害,他没交代,需要王爷自己去查了。”贾赦可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无凭无据,空口白牙,他到时候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司徒晟自然明白贾赦话里的意思,这东西的危害最好还是让父皇知道,最好让那位圣明的皇帝亲眼见到这东西的危害,如此才能大力禁止这东西进入大周。
司徒晟不敢耽误,收拾了东西,着马山提了那番邦商人,就向皇宫赶去。老皇帝用了午膳,正在养心殿看折子。一旁的戴权过来小声告诉他,“陛下,简郡王来了。”
他提了提精神,他的四皇儿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凡来找他必定有很要紧的事情发生。
“给父皇请安。”司徒晟匆匆请了个安,见圣上叫起,便直接将自己发现的事情禀报,老皇帝原本因为儿子到来开心的心情随着事情的描述直接消失了。
“皇儿接着说下去。”
老皇帝一时怒气上涌,心中的怒火无以覆加,他是听说过“阿芙蓉”的,虽然这些年轻人不知道,但他在边境时也曾见过一些人大量吸食之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本来以为这一辈子不会见到这等恶物,没想到在他御下,这东西还有死灰覆燃,卷土重来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