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对司徒玺认知很清楚,也很清楚自己在司徒玺眼里的定位。所以也不打算去挑战一下他的皇权威严。宿清影如果用得好,也可以反过来给诚郡王一个致命的打击。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就歇息了。琏儿还小,秀云自从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没让琏儿离得太远,在荣国府里,就更加不放心了,和贾赦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去琏儿那里歇息,贾赦没办法,瑚儿也睡了,眼下只有一个观竹在门口守着打瞌睡,他只好把人叫起来,赶着自己的大管家去睡觉,自己也歇息了。
第二天一早,贾赦早早带着两个孩子去给贾代善和史氏拜了早年,他们到时,贾政还没到,贾代善见了两个乖孙,心里很是高兴,一人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史氏见贾代善正在兴头儿上,她也不好摆脸色给贾赦夫妻看,又加上对两个小孩,还是她的嫡孙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于是也就抱过孩子来亲近了一会儿,只是当贾珠跟着贾政夫妻进来请安的时候,史氏就把琏儿和瑚儿交给了秀云,只顾着贾珠了。
贾赦对自己的这个大侄子没有什么恶感,见大侄子还乖巧地给他行礼,他就笑着递了封红包,这孩子在贾政手底下,也不知道会不会和前世一样为了考科举学得油尽灯枯,贾赦有些惋惜,歹竹出好笋,这二弟有出息的苗苗也让他自己给毁了。
贾赦和贾政都是用了早餐过来的,毕竟一会儿要赶去宁国府祭祖,耽误不得。果然一会儿有小厮进来说时辰到了,该动身了,贾代善便在贾赦的搀扶下起来上了马车,史氏也在宿清影的搀扶下上了同一辆马车。
如果是平时,荣宁二府中间有一道角门是互通的,只是祭祖毕竟是大事,自然要从正门进。
宁国府得到消息的贾代化和贾敬也早早迎了出来,然后一家人浩浩荡荡去了贾家的宗祠,这宗祠设在宁国府内,贾代化是这一代的贾家族长,导致养活贾家旁支的重担也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前一段时间金陵贾家的几房太爷进京来闹,见王家倒了,便红了眼睛,想要分我一杯羹。
贾代化不肯,他们中有些泼皮无赖,便好一阵撒泼打滚,如此丢尽脸面的事情也让贾代化气得病了,见老族长病倒了,少族长是当朝的尚书老爷,几个人也害怕了,灰溜溜地回了金陵。
贾敬可不像贾代善还顾念着血脉亲缘,这几个泼皮无赖的贾家旁支,身上多多少少有些案底,贾敬没有留情,当即将原本被压下的案底找了出来,让人传信给了金陵属官。
那官员本来是因为贾家在金陵财大势大,又有两位国公爷撑腰,所以不敢得罪。现在见京城里的贵人表态了,他也知道这些事情是压不下去了,索性按大周律例秉公执法,将那几个贾家族人都抓进了大牢,严惩不贷。
这一下杀鸡儆猴,剩下的贾家人都哑了火,不敢轻易仗势欺人,染指不该拥有的东西了。
而贾代化病中知道这件事之后,也只是嘆了口气,没有责备儿子半句。
这次祭祖,荣宁二府的当家人站在了前面,后面跟着的是贾敬、贾赦和贾政,本来贾政还要比贾赦往后一个身位,但如今荣国府袭爵人一变,贾政的位置也有些尴尬。
有的族老提议长幼有序,还是按照以前那样,有的族老认为贾政将来要继承荣国府,要不就和贾赦的位置平齐,几人争论不下,最后还是贾代善开口,给自己的二儿子提了半个身位。
当然,贾政心里更想要和自己的大哥一个水平线上的,只是到最后只提了半个身位,心中有些许不满,到底没敢太过明显地表现出来。
贾家人跪在大宗祠里,恭恭敬敬地给自己的祖宗上香,看着写着先荣国公贾源和先荣国公夫人贾谢氏的牌位,贾赦红了眼眶。
虽然过了很多年,他已经记不清这两位待他极好的老人的面庞了,但那种温暖的感觉,是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尤其是前世最后他沦为孤魂野鬼,做了很多人的背后灵的时候,那一点温暖就是支撑着他走下去的光。
他诚心诚意地给他的爷爷奶奶上了三炷香,看着那几缕青烟缓缓飘出,他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响头,希望他们投胎转世之后,平安喜乐。
贾赦在宗祠祭完祖之后,便被贾敬邀着去他的小院喝茶。当然只是名义上喝茶,实际上贾敬是与他有要事需要商议。
贾敬自然是要和他讲诚郡王的事情,虽然诚郡王的一大臂膀王家倒了,贾赦在将王家的幕后主使是诚郡王司徒晁告诉贾敬之后,贾敬也在追寻诚郡王这些年来在朝堂上的布局,自然有了些许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