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多大,好不好色还能看得出来?没有其他的吗?你的那些好兄弟呢,成天在宫里打转的那些人?”觉罗氏没好气地说道,讲的这些满大街都知道,就不能去挖一些秘辛,秘辛吗!用眼神示意了半天,费扬古还是那副懵懂的表情,嘆了一口气,也就只能指望自己了。
“福晋,你说,这件事情我们什么时候告诉明儿呢。钦天监已经定了吉日,明年立春就成婚……”
说着说着,费扬古有些泪眼婆娑,五大三粗的壮汉缩在椅子上,颇为可怜。
“待会儿,我去说。”
觉罗氏也没想到亲事会这么突然,闺女还这么小,就要嫁为皇家妇,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觉罗氏倚着费扬古的手臂,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件婚事,是皇贵妃一手促成的,不知道四阿哥的亲额娘德妃那头会作何感想。皇贵妃在一日,皇上都不可能让皇贵妃与四阿哥母子离心,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的婚姻大事却半点都不能沾手,这该有多憋屈呢,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迁怒我儿……可怜的孩子,头上顶着两个婆婆,若是惹怒了其中一个,只怕是要被磋磨的。
觉罗氏在这里分析着闺女的立场问题,另一头,德妃乌雅氏也因为这件事情暴跳如雷,宫人们早早就退了出去,只留下乌雅氏一人,和满地砸个七零八碎的瓷器。
乌雅氏,康熙十二年入宫,族人花了一大笔钱,才将她打点在了干清宫,从洒扫宫女,到被康熙宠幸,有了生育,她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官女子。在孕中,康熙暗示,她若将腹中的孩儿送养在贵妃名下,就会为她晋位,她当然要万分荣幸地答应了。就算是一个贵人,也不能自己生养孩子的,更何况她不过一介小小的官女子。或许是她对腹中孩儿的不舍,引来了康熙的怜惜,生下胤禛的第二年,她被晋封为德嫔。后来,接连生了二子三女,虽然六子胤祚早早夭折了,也不妨碍康熙对她的宠爱,她如今已经是四妃之一了。可谁还能想象到,她曾经卑微入尘的样子呢。
这么些年,她从不在对胤禛露出任何异样和不同,她知道自己越是这样的隐忍,康熙就越会对她怜惜。皇贵妃之子,是除了皇太子胤礽之外,最尊贵的皇子,可是老四明明早就知道我是他的生母了,为何还对我这般无动于衷,他尊贵的出生,是我给他的呀!
不孝子!不孝子!为何与那个女人这么亲近,明明我才是你的亲额娘。
每每看见胤禛和佟佳氏母慈子孝的模样,她就觉得心中有虫子在撕咬着她的血肉,令她怒不可遏。
明明是我生的儿子,却连婚姻大事也不许我过问,凭什么,这是凭什么呢!这一切都怪佟佳氏,都怪她!这是我的儿子,若是没有她,若是没有她……
自己还能登上这个位置吗?
乌雅氏倏忽有些颓然,看着满地地碎片,怔怔出神。过了许久许久,她的贴身宫女轻悄悄走至她的身边。
“娘娘,十四阿哥醒了,吵着要找您呢。”
乌雅氏回过神来,双眼渐渐聚焦,神情也柔和了许多。
“他又胡闹什么呢,收拾好这里,把老十四报到寝宫,本宫换件衣服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