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有点失眠。”他又补了一句。
陈濯清的作息时间一向很晚。
虽然昨晚早早躺下,但是睡意全无,尤其是她还躺在自己身旁,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睡着。
但他发现,颜泠翻了好几次身,也有点辗转反侧的样子。
他怕她又紧张,便没开口跟她说话,从头到尾都闭着眼睛。
“老毛病了。”书芸说,语气带着点担忧,“泠泠这孩子,之前压力大,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这药吃多了不好,小陈你以后帮忙看着点。”她叮嘱着。
陈濯清:“好,我知道了。”
“既然这样就让她多睡会,我们先去吃早餐。”
书芸推着轮椅转了下方向,陈濯清很快走上前,帮忙推着她往餐厅那边走。
家里负责煮饭的阿姨在做好早餐之后就已经离开。
今天的早餐是皮蛋瘦肉粥和煎饺。
陈濯清去把碗拿出来,先给书芸盛了一碗,再装自己的。
书芸用勺子舀了舀,随口说道:“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和我女婿两个人一起吃早餐,还是在大年初一的早上。”
她看向窗外,外面的树干挂着红灯笼,一片红火,似有感慨道:
“今年,应该是一个好年。”
书芸最近有点感冒,吃了早餐后便想着把药吃了。
陈濯清见她行动不便,便去拿药和水给她。
书芸伸手接过:“麻烦你了。”
陈濯清:“妈你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书芸听到这句话忽而觉得熟悉,低头笑了下:“你跟00一样,都是个孝顺的孩子。”
“当年我车祸后住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很多事情都是00为我忙前顾后。”手里的杯子被用力握紧,书芸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无奈,“她也说,这是她应该做的。”
听书芸主动提起往事,陈濯清便顺势开口:“冒昧地问一下,是什么时候的事?”
书芸:“七年前。”
七年前。
那就是他们高考那一年。
陈濯清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什么。
下一秒书芸已经告诉了他想要知道的答案:“那时候颜泠刚高考完,我在国外就出了车祸,她二话不说便飞过来陪着我。”
“谁能想,这一陪,就是七年。”
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她没有报北深大学。
突然去了国外读书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宁辰。
高考前几个月的某天,他回到教室,无意中听到宁辰和几个同学在那里讲话,说着要出国的事情。
那一刻他想的是——
有些人寒窗十余载,挑灯夜读,只为一朝高考,金榜题名,改变人生。
而有些人,不用千军万马,便能轻易拿到胜利的旗帜。
因为他们的路早已铺好。
他是前者,宁辰是后者。
后来他借着学习黑板报的名义去文科二班的教室,看到后门那面墻上的心愿树。
他认得颜泠的字迹,很快就找到她的。
她写的是“北深大学”。
原本在南清和北深之间犹豫的他,瞬间就做好了决定。
即使明知道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还是想去有她在的地方。
可是天意弄人,高考结束后,他才听说颜泠出国读书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宁辰才跟着离开的。
包括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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