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有充电线吗?”
“有的。”
目光犹豫地望了一眼季知节离去的方向,沈觉夏咬唇,弯腰坐进车内。
马路上的雨水还未完全蒸发。
飞驰而过的车辆,时不时划过尚存积水的路面,带起一圈圈涟漪,接着又迅速恢覆平静,只留下几汪闪闪发亮的水洼,倒映出天空的蓝与云朵的白。
手里提着打包好的奶茶,是季知节之前在班里听沈觉夏和林洁提起过的——她感兴趣的新口味。
前面就是最后一个路口了。
唇角上扬,用食指勾起耳畔散落的鬓发,轻轻地绕到耳后,季知节默默加快步伐。
满心期待地走过路口。
季知节抬头看向前方,正想开口喊沈觉夏的名字,这才发现,本来应该在那里等着的人——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中的奶茶忽然变得很沈,压得手指关节都开始发胀、发酸。
目光逐渐转冷。
季知节皱眉,随手把特意买回来的奶茶,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果然,人不应该。
自作多情。
这几天自己因为她的事情,一直魂不守舍,昨天晚上甚至忘记要给手机充电了。
双臂环胸,沈觉夏不满地跺脚。
活像一只被偷走了存粮的小兔子,不高兴,但是却无计可施。
在医院里找了好几圈都一无所获,许青决定开车出来,在附近也找找,如果实在不行就去公安局报案。
车速不到十迈。
随便来条小狗都能轻易超车。
虽然知道在路上偶遇沈觉夏的可能性近趋为零,但许青却依旧聚精会神找得非常认真,年薪四十万的工作,如果被沈总辞退,以她现在的这个年纪——不可能再找得到。
她的四十万啊,到底在哪里……
目光聚焦在远处的身影,许青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脚踩剎车在路边停下,按下车窗,“二小姐!!!”
嗯?!
怎么好像听见了许姨的声音?
沈觉夏一边扣着手手,一边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看到熟悉的黑色轿车,她兴奋地招了招手,“许姨!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附近!”
看到活蹦乱跳的沈觉夏。
许青突然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深呼吸,调整好情绪。
挂挡熄火,许青从车上下来,跑到沈觉夏面前,“小姐,你怎么不接电话啊!吓死我了!”
“我手机没电了。”从口袋里摸出无异于板砖的手机,沈觉夏歪头,“我从学校出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呢,你干嘛那么着急。”
“学校给我打电话说你人不见了,你的电话我也拨不通,担心出什么事,我就——”
懒散的目光一瞬间收紧。
沈觉夏咽了咽口水,“你该不会给我姐姐打电话了吧?”
季知节将课本反扣在桌上。
被忽然打断,刘雨柔转头看向季知节,开口说道:“对啊,知节你也来劝劝她,你家里——”
“别说了。”
声音如冰泉般剔透,季知节将刘雨柔的手掌从沈觉夏的桌上轻轻拨开,“觉夏说她不想演。”
“什么嘛,我这是在帮你诶!阿姨她不是需要……”剩下的半句话,在季知节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之下,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盯着刘雨柔的眼睛,季知节摇摇头。
明白了季知节的意思,刘雨柔气呼呼地转过身,趴在桌上,笔尖在草稿纸上不停打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狗咬吕洞宾……”
心里很清楚。
她们是因为自己突然退演,所以才会起争执。
搭在膝盖上的手攥紧,沈觉夏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看穿了沈觉夏的心思。
垂眸,纤长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黯然,季知节声音平静地说道:“不要勉强自己,做你不喜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