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挥之不去的孤独感紧紧拧在心头,沈觉夏清楚地记得每个昏暗的日子,她害怕一个朋友都没有的生活。
虽然大部分话都可以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可有些话,她偶尔也想分享给别人。
沈觉夏视线移向左侧靠窗,那已经不知不觉成为习惯,沈汀寒今天没出去学习,正趴在桌上酣睡。
为什么这个人能跟所有人维系良好关系?
为什么这个人从没让别人不高兴过?
为什么这个人脸上永远看不出喜怒哀乐,就连笑容都一成不变?
……
为什么这个人从来不会累?
她所有的疑问都给了沈汀寒。
她从未对一个人有这么多问题。
午休剩下的时间,沈觉夏的註视隔着个空座位,全部献给了睡觉的沈汀寒,看她光滑白皙的脸颊,始终如一的呼吸频率,看不戴眼镜的她长长的睫毛。
直到准备铃划破寂静,沈汀寒睁开眼,沈觉夏才慌张闭上眼睛装睡。
*
隔天早上,沈觉夏在桌兜里发现了一封情书。
她抽出不明不白的粉红色信封,旧时光的气息扑面而来,恍若以为在演电视剧。
现在还不到七点,教室里除了她和沈汀寒两个家离学校近的,别无他人。
沈汀寒正在整理昨天的作业,分门别类摆得齐齐整整。她有洁癖似的,每天早晨都会用酒精湿巾把从桌面到笔袋全部擦一遍。
沈觉夏的心臟突然漏跳半拍,她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却又不敢相信。
“沈汀寒?”
沈汀寒抬起头:“嗯?”
“早上有人进我们班吗?”
“没有。”沈汀寒看到了沈觉夏手上的信封,明白了什么,“那个啊,昨寒有个外班同学托钟小小给你的。”
“哦。”沈觉夏低头,手里的那封信突然就变得轻飘飘的。
沈觉夏犹豫了很久,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给她的,终于鼓起勇气拆开,上面洋洋洒洒五六百字更是令她眼花缭乱。
上面确实写着自己的名字没错,可怎么看信中描述的都是另一个人:鲜明的个性、沈静的气质、酷酷的神色。
读着读着,沈觉夏迷茫眨眼的频率越来越高,字迹越清秀认真,心中累积的愧疚就越多。
终于,写信人的名字在结尾浮现:杜雨婷。
沈觉夏毫无印象。
来中国后什么都是第一次,包括收到素不相识之人的情书的,也是人生中的首次。
杨可走进教室,将老师刚印好的小测放到讲臺上。
她坐到第二排靠右边墻的位置,扭头,隔着个教室对角线和沈汀寒挥手。
“班班早!”
“早。”沈汀寒冲她微笑。
沈觉夏默不作声收起信,万分苦恼。她不是嫌弃,也不是觉得滑稽,只觉得递情书的人太冲动。
写回信?
不是个好选择。她的字歪七扭八,她可丢不起这人,更怕被对方误会为敷衍;更何况这封情书文采斐然,不等提笔写就已经输了。
当面说?
但最主要的问题是,沈觉夏根本不知道杜雨婷是哪个班的,都不知道课间该去几层找;她也不能到处问这位叫“杜雨婷”是何方神圣,直接暗示不记得人家,未免太伤人心了。
沈觉夏灵光一动,她的好朋友可是年级风云人物,天天在走廊里跟各种陌生面孔打招呼,一定认识这个人。
她先到讲臺上拿一张小测,边写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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