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塞尔是首都,现在开战也会有很多侨民反国,林然原计划就是礼拜一回国,沈觉夏希望她明天能顺利。
即使计划有变,但在尼塞尔总比这里安全。
“对了,不要乱走。”季知节视线下走,提醒她腿上的伤口。
“楼上有人值班。”
言外之意季知节觉得沈觉夏会上楼挨间找。
“我知道。”沈觉夏应下,人还是固执地往楼梯上去,外面的枪声似乎小了,好像一切静得太过突然。
没走上几步,季知节转头说:“听说后面城里有一批侨民撤离到尼塞尔,你的伤只要不用力,没什么大碍。”
季知节没有挑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预示让沈觉夏联系跟着撤离,这给沈觉夏带来了消息。
“我知道了,谢谢,我给家里报完平安,就打电话联系。”沈觉夏还是那句话,面对季知节她是真的想感谢,是对方将她从生死门拉了回来。
沈觉夏其实想到这里已经红了眼眶,那种生死就隔一堵墻的感觉很让她难受。
她抬眼时,问季知节:“你呢?”
季知节听到这样的问话,先是怔了一秒,然后回:“停战后等队伍通知。”
“我是问,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吗?”沈觉夏看她,语气沈重,眼睛里还是一层水雾。
“没有,我没时间。”
沈觉夏红了一圈的眼眶落了些泪水,跟季知节说话很安心,周围嘈杂的声音还在继续,大家都分发了食物。
她吸了吸鼻涕,稳住了呼吸。
“刚刚手术都不见你吭声,要不要我带你上去?”季知节接着打破了她们之间的尴尬。
“麻烦你了。”沈觉夏道谢时,季知节已经扶住了她的胳膊,她另一只手还固定吊在胸前。
在她反应时,季知节到她身前半蹲:“我背你,伤口容易裂开。”
季知节的很多行为都是她没有想到的,出身部队能量感很满,除了性格上是真的冷冰冰。
就这样,季知节背着她上了天臺,夜晚的天穹上蒙了一层硝烟,将群星圆月都给盖住了。
昼夜温差大,站在天臺上时她还能感觉到凉风钻入衣服那种寒凉,炮火的味道夹杂在灰尘中,远处好似有灯,又好似是未燃尽的战火。
她身上穿的是病号服,那身臟掉的衣服容易让伤口感染,医院的病号服也稀缺,很多人都没有。
沈觉夏接通电话打到了国内,新闻社的同事已经知道了开战的消息,说替她联系后天一早的大巴,确保她安全撤离到尼塞尔,到时候再安排她回国。
挂断电话后,她没有打回家,这时候如果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她会嚎啕大哭。
季知节站在边上等着她,见她挂了电话,抱着的双肘放下,转向她没问。
沈觉夏主动说:“我后天走,到尼塞尔,我能留一个你的电话吗?”
“砰!”
许青刚要下车为沈觉夏打开车门。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下车,沈觉夏就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许姨,开车。”
沈觉夏的声音憋着一股气。
虽然明白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妙,但又不愿看她独自生闷气,许青只得拐弯抹角地问道:“刚才突然又开始下雨了哈,这天真是的,搞得人心里烦躁躁的。”
“我不想说话。”
闭上双眼。
沈觉夏咬紧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