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爱新觉罗家的后人,不知珍惜祖宗基业,每日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问起来便是大字不识,祖宗的脸面都被他们丢光了。”康熙狠狠拍了下桌子,深吸一口气,将有关宗室的折子放置在一旁,不再理会。
一直以来参宗室的折子就从未少过,只是这些事情从未发生再康熙面前,康熙也总是顾念着同宗同姓的关系,对宗室之人多有忍耐,所以遇到这些折子大都是按而不发,很少主动去斥责宗室之人。
但今日有不长眼的人犯到了康熙眼前,以前那些折子康熙便悉数想了起来,怒意也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胤礽陪着康熙吃了晚膳,父子两人再次共宿在干清宫中。
自从搬入毓庆宫后,胤礽很少有机会同康熙睡在一起,因此今夜的他特意修改了学习计划,老老实实躺在康熙身旁。
“保成,你觉得宗室之人应该如何管教?”睡前,康熙再次提起这个话题。
“宗室之人之所以觉得自己不用学习,能够为所欲为,不过是觉得身为皇亲,他们拥有天然的保命符,拥有爵位,天生比旁人高上一等,根本无需努力,身上的爵位能够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日后即便是差事办的马马虎虎,丝毫没有能力,也照样吃着皇粮,由朝廷供养着他们。”
“蛇打七寸,儿子觉得既然他们在意这些东西,若是不努力,不上进,只会霸道横行,便让他们失去这些,便是最好的惩罚。”
胤礽躺在康熙身旁,说出自己意见时,眼睛亮晶晶的。
康熙同胤礽对视,轻笑出声,“保成的主意很好,是该打七寸。”
“保成如此聪慧,小小年纪已经是汗阿玛的左膀右臂,汗阿玛很欣慰。”康熙轻轻拍了拍胤礽的额头,双手帮胤礽遮挡住外面蜡烛稍稍透出的光,让胤礽更快入睡。
听着自己身旁绵长的呼吸声,康熙半坐起身,看着已经陷入熟睡的胤礽,还是没能止住自己的笑意。
他一直以为胤礽已经长大,但想起晚上那双说完意见,等着被自己夸讚而亮晶晶的眼睛,康熙还是会变得恍惚。
自从入学之后,胤礽的作息时间同康熙一直都在保持一致。
早间胤礽听到康熙的动静,自己模模糊糊也要睁眼。
但尚未有动静,脊背上便感受到了康熙温柔的安抚,“今晨你多睡一会儿。”
“谢谢汗阿玛。”胤礽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便安心睡了过去。
他许久不曾同汗阿玛一起休息,且睡前还听到了汗阿玛对自己的夸讚,一时间有些激动,闹到很晚才睡过去,这会儿即便是起床背书,脑子也是迷糊的。
胤礽又睡了小半个时辰,等到康熙下朝之后,才同康熙一起前往慈宁宫中。
“今日一早上值的太医,全都去往宗令府上了。”喝着手边的热茶,太皇太后说起这件事情。
“说是宗令半夜发了热,且脾胃失调,吃不进任何东西,一整夜过去,府中的大夫全都束手无策,所以今日宫门一开,便求到了我跟前,将太医院的人都请了过去。”太皇太后一边说着一边稍稍打量康熙的神色。
昨日康熙对宗人府发火一事,皇宫上下已经是人尽皆知。
宗人府的宗令如今病倒了,众人更知道皇帝的怒意不小。
太皇太后主动提起此事,也是在试探康熙现在的情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