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疾步朝着城中的方向快速跑去。他的身影仿佛一道离弦的箭,很快便没有了踪迹。
自方才起,齐温玉便一直保持着那个怀抱的姿势,宛如石雕般静止不动,他的眼神空洞,失去了灵魂般,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河边的鹅石上,任由冷风吹拂过他的脸庞,带起几丝凌乱的发丝。
他的心中似乎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较量,但又好像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挣扎。河边树梢上的绿叶轻轻摇曳,随风舞动,任由时间在指尖流逝。
宋长明缓缓走到齐温玉的面前,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覆杂情绪。他俯身拾起刚才打斗中因挡剑而破碎的扇骨,那原本精致优雅的扇骨此刻显得异常锋利。
宋长明将它贴在齐温玉温热的脖颈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齐温玉,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良久,失去耐心的宋长明将扇骨尖细的一端无情地刺破了齐温玉脖子上的肌肤。
齐温玉微微皱眉,却并未挣扎,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刺痛。几滴殷红的血珠顺着脖颈滑落,滴在白皙的衣衫上,显得格外醒目。
宋长明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几滴血珠,而齐温玉则保持着沈默,任由那疼痛在心中蔓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些无法言说的话语深埋心底。
“本王自是不信万人敬仰的齐老太师所教出来的公子,会做出此等丑事来。你亦在民间素有渊清玉絜的君子之名,可方才本王亲眼所见,你若是还闭口不言,那本王只能对不住太师了。”
宋长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着这些话的,姜姐姐是他的好友,是姜姐姐同小太阳一般照耀着他,熬过那一年比一年冷的寒冬。齐温玉是太师的儿子,对他而言,亦兄亦友。
现如今,一个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一个身陷囹圄闭口不言。
宋长明的心仿佛被锋利的刀刃割裂,剧烈的痛楚令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的眼眶早已被泪水湿润。
然而,周围的人群密集,更有京都府尹的人在旁虎视眈眈,如果他齐温玉选择缄默不言,即使是身为夜王的宋长明,也无法抵挡京都府依法行使拿人的权利。
“说!事情到底是怎样!你快说啊!”宋长明的心情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舟,几乎就要被巨浪吞噬,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楚。就在他摇摇欲坠,即将失去平衡的瞬间,裴礼如同及时雨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裴礼伸出双手一把扶住了宋长明,稳稳地支撑着他。那一刻,宋长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依靠,仿佛在狂风暴雨中找到了一盏明灯。
“夜王殿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此人就交给下官吧。”
说话的这人是方才的京都府尹严宽,他素来以铁面无私着称,在民间享有极高的声誉,深受百姓的爱戴与尊敬。
“来人,将此人捆了,带回去,下京都狱。”严宽沈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宋长明的手紧紧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他努力地平覆着内心深处那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他既救不了姜鹿灵也护不住齐温玉,他知道一旦齐温玉下了京都狱,他那文人的体质,定然是要了半条命了,可姜鹿灵已经失去了半条命。
内心极度痛苦的宋长明靠在裴礼的怀中,泪水像决堤的江水,无法控制地滑落,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滴落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渐渐浸湿了裴礼胸前的衣襟。
裴礼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深沈地望着京都府的差役将齐温玉带走。裴礼深知,这一切绝非偶然,突然他与转过头来的齐温玉对视上,心下忽然就明白了。
不是齐温玉不说,是他在此情形下,不能说。
“殿下,好点了吗?”
裴礼的声音柔和而充满关切,他轻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爱护,手轻轻在宋长明的背上,缓缓地安抚着。
“什么好点了吗?你弄坏了本王的扇子,你得赔。”宋长明紧抿着嘴唇,倔强地将头扭向一侧,不让裴礼捕捉到他此刻的狼狈的模样。
“好好好,臣裴礼给殿下。”裴礼轻轻地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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