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时候太医明明说,已无大碍,只需精心照料的吗?怎么会这样?明明马上他就可以证明他的心,就可以回去光明正大的娶他为妻了。
怎么会!
裴礼的手指颤抖着,将那封信撕得粉碎,将所有的愤怒与绝望都发洩在这无力的动作中。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熊熊的怒火,转身冲出了营帐,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
他急匆匆地来到军医的帐篷前,一脸焦躁地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杂乱无章的药品,裴礼的目光在药品柜中快速扫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焦急地翻找着什么。
“小裴将军?你在找什么?”
听见帘外传来细微的动静,紧接着,一道身影轻轻掀开厚重的帘子,步入了昏暗的营帐内,那人是军医,冯同。
“冯医师,我记得你是不是偶然得过两株血山参?那个东西是不是可以起死回生?”裴礼万般急切道。
“你要这东西干什么?”冯同问。
裴礼神情焦急道:“你给我!你把它给我!我要救人!”
只听冯同却说:“这东西并不能凭空让人起死回生,需要以人之心血饲养,入药后方可强行运转体内机能,说到底就是,以命续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管,你把它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把它给我!”裴礼不顾形象的急迫喊到,眼尾早已遍布红色,只剩眼眶还在坚持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
冯同见他如此模样,心下一紧,迅速的去从药柜的最深处翻出来递给他问,“是什么人命在旦夕,需靠这邪物续命?”
“我的妻。”
裴礼紧握着那两个珍贵的血山参,仿佛它们是他生命中的最后希望。
他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那匹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疾风般离去。沿途中,一路疾驰,每当到达一座军营,便立刻更换马匹,继续马不停蹄地朝着京城方向赶去。
裴礼的身体紧贴在马背上,感受着骏马每一次强健有力的跃动。他身后的高马尾随着奔驰的疾风翻飞舞动,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而胸前的红珠,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显得尤为耀眼,诉说着他此刻内心的不安和急切。
天空也开始缓缓地撒下洁白的大雪,无数轻盈的雪花如同飘舞的精灵,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地落在裴礼那俊秀的脸颊上。
它们在寒风中旋转、翻飞,无声无息地覆盖了他的浓密眉骨,落在他的眼角,渐渐融化为水珠,沿着他的面庞滑落。
明明是寒冷的严冬裴礼却冷汗直冒,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压在他心头,使他呼吸急促。
终于他来到了皇宫前,丢了马鞭,翻身下马,朝着记忆深处的那座祈年殿,不顾一切地狂奔而去。每一步都踏实地印在布满雪花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在缩短他与过去岁月的距离。
裴礼不敢停下来,他也从没有停下来,直到他瞥见祈年殿门前那具冷冰冰的棺椁时,他的心猛地一紧,宛如被重锤击中。
那一刻,他的脚仿佛被千斤重的锁链束缚,直直的栽倒在面前的雪地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