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辞缓缓道:“是这样的,在夜王殿下您下达指令之前,臣就已经接到了太子殿下的密令,派遣去密切监视秦业的一举一动。经过了连日来的观察和追踪,臣将秦业的行动路线图绘制完毕。在路线图中,有几处地点的行踪出现了高度的重合,二位殿下请看。”
宋长明惊讶地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宋怀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覆杂的情绪。他怎么也没料到,就在他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里,哥哥竟然已经开始在为裴家翻案,默默地做准备。
秋辞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幅泛着淡淡墨香的图纸。这幅图纸看似普通,然而上面用鲜艷的红色朱砂精心地将几处地名圈了起来,每一笔每一划都显得格外醒目。分别是:
秦府、念佛寺、回春楼、肃王府。
“秦府是他家,这个应当没什么奇怪的。”宋怀悯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石桌上平铺的那张地图,语气平静而坚定地说道:“世人皆知,秦业是大哥的表弟,他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可谓深厚。他去肃王府,似乎也并不让人意外。”
“夜王殿下,您如何看?”秋辞问道。
宋长明略一沈思,目光如炬地扫过秋辞,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秋辞,本...本王问你,他去肃王府的频率如何?”
“不定时,有时三五日,有时天天去。不过还有一处地方是他们经常一起去的。”秋辞缓缓道来,同时将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的一个标记上——那里写着‘回春楼’,他接着说:“他们经常一同来回春楼。”
宋怀悯皱着眉头,好奇地询问:“这回春楼是个什么地方?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宋长明在一旁不假思索答道:“简单来说就是春楼。”
???
除了裴礼之外,其他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他们的眼神齐刷刷地聚焦在宋长明身上,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你是如何知道的?你是去过?
宋长明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有两道锐利的视线如针般扎在他的背上,让他不禁浑身发毛。他急忙拿起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挡住了陆北离与宋怀悯的目光。接着,他故作镇定地轻咳了两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口胡扯道:“本王堂堂七尺男儿,首次踏出皇宫,开开眼界,长长见识,有何不可啊!”
裴礼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听对方这么说,唇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在心中暗自品味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乐趣。
陆北离的眼神中很快便恢覆了往日的平静,却在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失落,他微微垂下了眼帘,声音低沈而略显沙哑地问道:“那么,殿下在这楼中可有发现令您心动的姑娘?”
“啊?本....本...本王不喜欢那些庸脂俗粉,哈哈哈哈,好啦好啦,别说本王,咱们换个话题,来说说肃王和秦业吧。”
宋怀悯微微一笑,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一种温暖而又坚定的语气看向他说:“长明长大了,这事也是迟早的,别害羞。”
“皇兄!正事!说正事!”
宋长明猛地一拍桌子,刻意摆出一副愤怒的姿态,但他的眼神却在不经意间飘向了对面的裴礼。只见裴礼那原本轻轻上扬的唇角,此刻已经完全平直,甚至微微有些向下弯曲,显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冷硬。
宋长明望着他这般神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心虚。
裴礼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不解:“肃王殿下在回春楼有一位红颜知己,名叫春桃。他去回春楼找相好,可秦业又如何解释?外界盛传他一心向佛,潜心修行,他会踏足这烟花柳巷之地?”
裴礼的目光在空气中游移,似乎在寻找答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似乎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