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明察觉到自己的姿势似乎有些不自然,他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又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道:“没事,快吃,是好吃的。”
他慌忙的抽出手,低着头搅动着碗中的桃夭梨,问道:“怎么起这个名字?桃夭梨,逃要离,是逃离之意?”
“殿下聪慧,臣在宫外过了几天清幽的日子,甚是喜爱,故而起了这个名字,桃梨,逃离,逃离尔虞我诈,权谋诡计,去往山间流水,无拘无束,自由一生。”
“好!那本王预祝北凉殿下,所念皆所愿,所愿皆所得,所行化坦途,多喜乐,长安宁,一切尽意,百事从欢。”
陆北离闻言第一次开怀笑出声来,他眼中的那谭死水微澜,似乎将要掀起惊涛骇浪,他后退一步,动作优雅而庄重,将左手轻轻置于右肩前,伴随着微微的俯身,行了一个他们北狄族人特有的礼仪。
“臣,谢殿下。”
宋长明没见过这个行礼动作,但也大概能结合陆北离的身份猜得出来,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二人将碗中的桃夭梨尽数吃尽,每一口都带着淡淡的甜香,回味无穷。陆北离见时辰还早,对宋长明道:“殿下,时辰还早,要不要回房睡一会?”
“可以啊,刚吃饱本王确也有些困了。”
陆北离缓步向前,轻轻扶住宋长明的手臂,助他缓缓起身,他的声音温和道:“臣这就送殿下回房休息。”
宋长明正准备婉言谢绝,然而就在这时,陆北离却语气平和地缓缓开口:“顺路的。”
这下话还没说就说不出来了。
“那谢谢嗷。”
“嗯。”陆北离将手反向上握住宋长明的手腕,手心的温度传递过去,竟让宋长明的心上浮现一丝没来由的暖意。
他一直搀扶着宋长明往卧房走,行走在幽静的长廊中,四周的气氛显得有些沈重。就在这时,他轻声打破了沈默,询问道:“殿下,有喜欢的女子么?”
“没有啊,怎么了?”宋长明心中满是困惑,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目光投向身旁的那位男子。他身材挺拔,比自己高出许多,以至于宋长明若只是平视的话,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到喉结之间。
那截线条分明的喉结,随着男子的呼吸轻轻起伏,只听他双眸微微下沈,长长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情绪,微弱的嗓音响起。
“那殿下不喜欢女子,会喜欢男子吗?”
“为什么这么问?”宋长明道。
此时,陆北离与宋长明并肩走到了卧房的门前,陆北离微微低垂着头,目光凝重地落在宋长明的身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歉意与关切,无比珍重道:“对不起,是在下唐突了,殿下今夜可能会有些痛苦,不过睡一觉起来就会没事的。”
宋长明声音略显干涩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陆北离的手指离开了他的手腕,那一刻,宋长明心底涌动的那股暖意如同流星般短暂,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疼痛,犹如一把把锐利的长剑刺入他的胸口。
宋长明痛苦地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楞楞地看向面前那个眼神深邃、眼底闪烁着波澜的陆北离。
“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陆北离平静的道:“若是殿下心里没有心爱之人,那么此毒必然不会让殿下痛苦,可殿下如今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想必是早已有了心爱之人。”
“会是谁呢?是裴礼吧?殿下,你喜欢上了你妹妹的未婚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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