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股冲动即将化为现实之际,陆北离的手及时握住了宋长明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宋长明的身体在陆北离的束缚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裴礼渐行渐远。
亲卫们紧握着廷杖,手臂高高扬起,却又在即将触及裴礼的腰臀时,轻轻落下。廷杖的尾端仅是轻轻擦过他的肌肤,发出微弱的劈啪声。裴礼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身上的疼痛远不及裴礼如今心上的疼痛。
他不知道明明几个时辰前的殿下还会对他道长相思,摧心肝,而如今却将他当众杖责。
裴礼临走时望向宋长明的眼眸,明明还是一样的明艷,内里的什么感觉似乎是变了。
“北离,没事吧?”宋长明关切问道。
陆北离温和的笑道:“我没事,多谢殿下为我出头。”
“北凉啊,怎么回事啊?”宋怀悯上前问,却看见陆北离还挂在口中的鲜血时,又道:“孤去看看裴礼。”
陆北离起身恭敬道:“臣,恭送太子殿下。”
宋长明将陆北离往下拉着,示意他坐下:“北离,好好休息。”
陆北离握住宋长明不断颤抖的手道:“殿下,不要试图反抗,会很痛的。”
宋长明想说些什么,可是身体如今似乎都不听他使唤,只有颤抖的右手此刻是他唯一能反抗的地方。
宋怀悯来到院中,此时裴礼已经受过了打,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紧紧握着不见君,周围的空气如死一般寂静。
“裴礼,怎么回事?”
裴礼气恼道:“我也不知道,殿下怎么偏向陆北离了。”
“估计是你下手太重了吧?你做什么又打人家?”
裴礼怒气冲冲,一掌重重地拍在石桌上,发出砰然巨响,桌上的瓷器皆是一震,仿佛被这股怒火所惊动。他瞪大了眼睛,脸色铁青,情绪激动地说道:“他死抱着殿下不撒手,这我能忍吗?我当然上去打了!”
宋怀悯眉头紧锁否决道:“不可能,北凉他最是安分守己,克己覆礼,怎么会有如此逾矩的举动?在说了,就算是他有这般举动,那长明也定不会任由他摆弄不是?你莫不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我亲眼所见!你也不信我!”
“我信,我信。”宋怀悯站在那里,左右为难,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他缓缓地说道:“如今当务之急是回春楼与念佛寺,这种沾蒜吃醋的事情咱先放放啊。”
裴礼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阴阳怪气地说道:“是是是,毕竟太子殿下巴不得臣与殿下退婚,这自然就是拈酸吃醋的小事。”
“你!孤先前是想你二人退婚,但现在确实是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虽然现在也想你们退婚。”
裴礼轻轻翻了个白眼,显得有些无奈,随即转身,脚步沈稳地回到了房间,对宋怀悯道:“臣是不会放弃殿下的,太子殿下就死了这条心吧。”
“诶.....还是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