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两名身穿铁甲的亲卫闻言,应是声刚落,便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伸出粗壮有力的双手,紧紧抓住老鸨的衣领,将老鸨从地上粗鲁地拖了起来。老鸨挣扎着,还未来得及发出惊恐的尖叫,就被裴礼塞住了嘴巴,拖了出去。
“裴二,你如何看?”宋怀悯问。
“回太子殿下,臣不看,臣喊了几个人来。”裴礼说着拍了拍手道:“方才太医再给臣包扎时,臣就猜到了大概,因此擅自用了殿下的亲卫,去将回春楼里的姑娘们带了过来。”
裴礼道:“带进来吧。”
只见一群风情万种、婀娜多姿的女子,身着华丽罗衣,步履轻盈,相互结伴,来到宋怀悯面前。她们眉眼含春,笑靥如花,引得旁人目光流转。宋怀悯和裴礼见状,心中微微一凛,立即不约而同地侧身躲避,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与那些女子相触。
裴礼微微侧目,目光中带着一丝敬意,缓缓开口道:“面前这位是当今太子,诸位姑娘们若是有冤屈,可直接告诉太子,太子会为你们做主的。”
一位身着粉衣的女子道:“冤屈?我能有什么冤屈?”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还管我们这种人的冤屈呢?”
“还以为我们这种人就是天生下贱,出生就是伺候男人的呢。”
“太子殿下回吧,我们没有冤屈,姐妹们都是自愿的,自愿过来伺候男人的。”
“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
七七八八的声音淹没了站在最角落的女子。
颜笑听闻她们竟然说出如此自暴自弃的言辞,心中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瞪大了眼睛,情绪激动地冲上前去,大声疾呼:“若是你们甘愿卑躬屈膝,自甘堕落,那么即便是太子亲临,甚至是大罗神仙下凡显灵,也无法救你们!谁说女子天生下贱!谁说女子就是要伺候男人?这全天下的人,哪一个不是从我们女子□□出生!哪一个是真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若是连你们自己都轻视自己,那你们又能指望谁会来重视你们!”
自古以来,总有一部分人,他们心地卑劣,行为骯臟,试图通过所谓的女则、女训、女戒等教条,对女子的灵魂进行无形的框限。
他们把女子视为私有财产,试图用这些封建糟粕来束缚她们的心灵,禁锢她们的自由,企图通过对女子天性的抹杀,来达到他们所谓的“和谐”与“秩序”。
这时宋长明带着一众夜卫从院外走了进来,不疾不徐地鼓起掌,讚誉道:“本王欣赏你,欣赏你的想法,欣赏你敢当众说出这番话的勇气和气魄。”
“哟,夜王来了。”颜笑笑道。
宋长明摇着折扇,走了进来,刚准备开口说道:“颜姑……”
随后立马被颜笑的眼神制止住,于是宋长明立刻改口缓缓说道:“颜仵作说的不错,诸位姑娘们,还不明白吗?你我皆不是笼中雀,池中鱼,何不做做这凌云鹰,海底鲸,鹰击天风壮,鹏飞海浪春。”
裴礼的目光从宋长明的声音响起时,就一直紧紧跟随着,含情脉脉註视着,脚下的步子也悄无声息的挪到了宋长明的身后。
裴礼这时註意到了,宋长明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正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苦的冲击,手指关节微微泛着白,伴随着阵阵颤抖。
面前的那些女子听着宋长明说的话全都陷入了沈默,深深地低着头,低声啜泣着。
他刚伸出手想握住那只颤抖的手,却不想宋长明抬步往前走去,道:“是本王说的太深奥还是你们真的不可救药!诸位姑娘就算不开口,你们的身份本王也查得到,都是幽云城的良家女子,难道你们想一辈子被这种人主宰人生吗?不想成为自己人生的主宰吗?还是说你们是觉得害你们的那个人,高得过天子,越得过律法!”
这时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身着蓝衣的女子微微颤抖着声音,显得十分胆怯。她轻声地对太子殿下和夜王殿下说道:“我名叫磊渺,我们这些人,都是被秦业那贼人强行掳掠而来的。”
那名穿着粉衣的女子,脸色突然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她猛地抬起手,朝着磊渺的脸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道:“你怎么敢说出来!你爹爹不要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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