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守城士兵所说,陆北离世子出城时并未携带……亲卫。”
裴礼也听到了颜笑与暗卫之间的谈话,大声道:“一个他国质子,身边未带亲卫,哪个士兵敢放他出了京都!”
颜笑原本对裴礼怀疑陆北离觉得这是他吃醋的表现,现如今,这个陆北离确实是有必要细查一下了。
颜笑缓缓道:“你去让那个士兵把陆北离所带的那名男子的面貌用画像画出来给我们。”
暗卫看了看裴礼,得到裴礼的点头后,迅速离去。
宋长明自然也听见了那些谈话内容,他想说陆北离给他下了毒,可他就是说不出口,他只能埋头对着那越挖越深的坑,小心的宣洩着心里的痛楚。
黎明划破黑夜,温暖的阳光渐渐落到那圆滚滚的土堆上。
姜言之道:“还差个碑,给他们刻上姓名。”
宋长明望着那土堆,道:“多刻上夫妻二字。”
姜言之笑了,道:“殿下不来刻字吗?”
“我刻好了给你送来,你是姜姐姐亲弟弟,你立碑,我立牌。”
“好。”姜言之看了看站在宋长明身侧的裴礼道:“裴大哥,对不起,昨晚……动手打了你。”
裴礼微微皱着眉头,他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侧被打得有些红肿的脸颊,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丝苦笑,道:“好小子,下手确实狠。”
宋长明看着他,用满是泥土的手摸了脸,留下三条横线在脸上,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衣袖和鞋上都沾满了泥土,那些泥土似乎带着一种沈甸甸的质感,让他不禁回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那时候,姜姐姐会将那些和了水的陶土,轻轻揉捏,然后在他的脸上画上三个俏皮的小猫胡须。
他回头看姜言之如今的模样,那时的他也是同现在一般,回头看,只不过,姜言之当时被齐温玉糊了满脸的陶土,滑稽又无助。姜言之一边挣扎着,一边慌乱地喊叫着,“姐姐救我。”
姜姐姐只会在一旁,笑着说,“谁叫你总去挑衅你齐大哥,输了,咱就得认。”
现在的姜言之似乎在黎明破晓之前,已经变的不似从前那般幼稚。
他长大了。
月坠花折,鹤归华表,我心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