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礼见状轻笑一声,他如今也做不到给宋长明更衣。他之所以在此停留,只不过是因为担忧自己离去后,宋长明会在这里久坐,而冬日的寒风又冷又刺骨,无情地侵袭着这片寂静的空间。他生怕宋长明在这冰冷的空气中坐得太久,万一不慎着了凉,那他如何放心得下。
裴礼转身回了偏殿,宋长明眼望着裴礼消失的背影,目光缓缓收回,再次落到了那个尚未刻上名字的牌位上。
宋怀悯想说点什么却也不知如何开口,索性就站在他的身侧,静静的陪着他。
宋长明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声音沙哑而微弱,他艰难地开口道:“哥哥,大哥走了,秦业死了,笋姐姐、姜姐姐和齐大哥如今也不愿意留在这世上,他们一个一个的都离开了我……”
“人人都道我宋怀昭是天降神女,可我并没有给世人带来幸福安康好运平安,相反,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都没有好下场,哥哥,你说,阿明只是个冒名顶替的灾星对吗?”
“傻弟弟,大哥是他自己的选择,秦业是罪有应得,姜齐二人你不应该为他们感到难过,你反而应该高兴,不是吗?我的阿昭,是全天下最善良最勇敢也是最漂亮的,哥哥不允许你说自己是灾星。在哥哥心里,你是我的福星。”
宋长明嘀咕着说道:“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裴礼缓缓地从偏殿走了出来,身着一身崭新的朝服,显得庄重而威严。他趋步向前,对着宋长明恭敬地行了一礼,温文尔雅地说道:“殿下,臣去早朝了,回来给殿下带桃酥。”
“?”
我一个太子站在在这边,你不先向我行礼?
“快走吧你。”宋怀悯催促道。
裴礼被宋怀悯紧紧地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地朝门外走去。就在即将跨出大门的那一刻,裴礼忍不住回过头,目光在空中略作停留。恰好在这瞬间,他的视线与宋长明的目光相遇,仿佛两道电流在空气中交汇,让裴礼的心臟猛地一跳。
宋长明那双平静而又灰败的琥珀色瞳孔中,充满了不安。
裴礼微微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难得的严肃,他对着身边的宋怀悯,道:“有大事?”
“你先说一下你们昨日干了什么。”
“昨日在念佛寺找到了秦业和被秦业囚禁的齐温玉,在严大人将其押解回京的路上被人截杀。”
“听说了,念佛寺里还有个和尚不是?昨夜自尽在京都狱里了。”
裴礼道:“他还有个妹妹,如今白竹身边照顾着。”
宋怀悯快步走着,道:“如今春闱在即,只能请齐老太师主持方可服众,只是他如今病重,又闻噩耗的话,孤担心……”
“到时带上高太医和颜笑一同去吧,秦业既然囚禁了温玉,那想来齐老太师的病也不是普通病癥。”
颜笑默默跟在宋长明与裴礼回了宫,如今正在太医院医治那名男孩。
宋怀悯道:“你的意思是,秦业他把手伸向了齐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