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深邃地註视着身下那匹通体漆黑如墨的慕夜白。慕夜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註视,微微低垂着头,鼻孔中喷出轻轻的白气。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在军营中,驰骋在辽阔草原上的那些快活日子。
那时,他骑乘着战马,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与□□,与兄长并肩作战,感受着马蹄践踏大地的力量,那份豪情壮志和无拘无束的自由恣意,至今仍历历在目。
照夜白与慕夜白,这两匹马在还是小马驹的时候,是被裴礼顺手牵羊给顺来的。
那是裴寅虎与北狄的巴鲁陷入苦战,双方僵持不下,随着战役时间的拉长,裴寅虎所带的粮草最多在支撑三日。
三日后,援军未到,裴寅虎必败。
正当裴寅虎陷入绝望时,裴礼给了他希望。
裴礼带着□□两个人,顶着西北的狂风,爬上了悬崖,烧了巴鲁的粮草。
裴寅虎趁着巴鲁部队火光大起,迅速起兵,拿下了那一站的胜利。
裴礼当时在点完火要撤离之时,在巴鲁的马棚里,瞧见了这两匹小马驹。他将一旁的麻绳抽了过来,一匹绑在□□的背上,一匹绑在自己的背上,两个人从悬崖上慢慢的往下跳。
事后裴寅虎问他,“你不怕吗?那是悬崖!掉下去你小子就没命了。”
裴礼却说:“怕什么,他巴鲁把粮草明目张胆的放在那悬崖之地,不就是觉得无人敢翻越?如今小爷就是要让他看看,爷是百兽王的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老虎面前龇牙的。”
裴寅虎的脸色表情实在是精彩,瞪大了眼睛,嘴角抽搐了片刻,憋了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好小子。”
“诶?□□呢?”裴礼问道。
裴乐在一旁熟练给裴礼包扎伤口说,“他都吓晕了,正昏着呢,你是怎么说动他陪你去的?”
他看着裴礼腿上那一条正淌着血的可怖伤口,不由得紧皱着眉。
这小子怎么跟不知道痛一样。
“我说,烧了巴鲁的粮,得了战功,才能回家明媒正娶他的青梅竹马,一说这个,他浑身都是劲,跑的比我都快。”
裴乐听他这么说,故意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只听裴礼“嘶”了一声,喊着:“哥哥,疼。”
“还知道疼啊?大半夜去爬悬崖的时候不知道吗?”
“哈哈哈哈……”
裴礼见着兄长那愤怒但关切的眼神,只乐呵呵的笑着,“知道错了,下次不爬悬崖。”
裴寅虎道,“是个汉子,之后把他当你副手练吧。”
“哟,爹爹这是承认我也是个将军了?”
“你想的倒是美,按规矩都得从最低的士兵爬起,虎崽子也不例外。”
“好啊,大老虎。”
“臭小子,没规没矩,你得叫爹!”
裴礼瞧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景色,手不自觉的向着胸口摸去,却抓了个空。他这才想起,原本挂在脖子上的那颗红珊瑚珠,留在了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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