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有事说事,说完走人。
这时奉茶宫女玉钏端来了雪梨羹。
“深秋体内易结燥火,据太医所言这雪梨羹甚好,朕亦觉得滋味尚佳,谢爱卿或可一试。”
谢鹤亭约莫是更觉察出萧瑾与平日不同,眸中的探究又深了几分。
但仍中规中矩道:“谢陛下赏赐”。十分给面子地尝了一口。
这时萧瑾观察着他的表情,没甚变化,也不知道喜不喜欢。
突然觉得谢鹤亭有些无趣,像个呆瓜。于是便继续目光灼灼看着他,故意不说话。
谢鹤亭当然感受到了这道视线,然后只得无奈地继续喝了几口。
直到整碗都见了底,见对方却仍没有开口的打算,谢鹤亭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萧瑾看到他总算开始有点如坐针毡的模样,心下有些好笑——
既为自己刚刚幼童般顽劣的捉弄心态,又感慨上辈子怎没发现,让敌人闻风丧胆、千军万马前都面不改色的谢大将军,还有这般窘迫羞涩的时候。
得到了期待的反应,终于还是大发慈悲开口了:“朕今日召你来,是有件事想嘱托你。”
谢鹤亭抬头,是无比专註锐利的眼神,恍惚间,萧瑾脑海里对方逝世前的模样冒了出来——也是这副从容坚定、慷慨赴死的神情。
仿佛此刻自己不是在吩咐他办事,是要他去杀人放火、上刀山下油锅——却也蓄势待发,在所不辞。
萧瑾对上如此热烈真挚的眼神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清楚的知道,对方之心没有丝毫掺假。
谢鹤亭从未看到过萧瑾如此覆杂的眼神:里面有惋惜、有悲恸、还有一丝隐忍的愤怒。
目光浓烈得像是在透过自己看另外旁的什么人。
还没来得及高兴在心中思念、抚摸过无数遍的那双眼,第一次如此专註的停留在自己身上,就被这充斥着各种感情的灼灼目光烧得心疼——
那个人何其有幸,能得陛下在意;又何其可恨,伤陛下至此。
谢鹤亭刚刚那点见到萧瑾的喜悦,早已尽数不见,心也沈得越来越低。
“帮朕查一个人。”
听到萧瑾终于开口谢鹤亭默默松了口气,站起来拱手道:“但凭陛下吩咐。”
“裕王。”萧瑾道,“且此事只朕与你二人知晓,不管查到什么,切勿打草惊蛇,暗中禀告即可。”
说完便留意着谢鹤亭的反应——却是半点惊讶和犹疑神色也无。
只问:“陛下,暗中奏禀是指?”
若是直接递折子,中间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人。还不一定能递得上来——
多的是中途“遗失”,或是直接被内阁拦下,没机会呈至御前的奏疏。只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若是亲自觐见,他作为外臣,还是武将,除召见和上朝以外,是无法进宫的。而堂而皇之地宣召又必会有他人知晓。
萧瑾虽经历了上一世,此刻仍不免略微咂舌:没想到谢鹤亭竟信我忠我至此。
不问缘由就算了。如此诡异的命令,也不怕自己趁机将他软禁了——随便安一个武将无召入宫、意图谋反的罪名就够他丢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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