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
萧瑾正听张瑄细细呈报完一遍具体流程,等着自己敲定。
萧瑾似笑非笑道:“不错。朕把这烫手大山芋丢给你,也是难为你了。”
张瑄忙作揖道:“臣感念陛下拳拳爱护、提拔之恩,不敢懈怠。臣惭愧,的确不擅此事,一切还多亏徐尚书提点。”
萧瑾满意道:“嗯,你能想清楚其中关要就好。”
话锋一转,“能说动这老头也是你的本事,朕记得徐尚书到现在还膝下无子,你既得了他携助,身为后辈也可多去看望他。”
张瑄自然听懂了萧瑾的暗示,心下更是感激:“臣,谢陛下提点。”
萧瑾挥手让他退下了。之所以印象这么深刻,是因为记得上一世自己罔死后,这老头算是个有气性的,竟直接上书乞骸骨了。
萧睿当然不敢明面上拿他如何,最后挽留无法,还是放他走了。
结果过了不到几个月,他就独自惨死家中,传出来说是病逝。真相究竟如何自然没人去查,甚至就连个替他收尸的人都无。
也是可怜可嘆。
萧瑾又想到自己,好歹还有个谢鹤亭,心中颇好受了些。
想到这,干脆拟旨让他也参与负责祭祀防护事宜,如此便能和禁军统领李安共同伴驾。
说白了,就是想找个由头把他放在自己身边,求个安心。
至于为何觉得有他在自己便能安心?萧瑾当然没细想。
做完这些,萧瑾又敲敲御案,空荡荡的大殿便不知从何处飘下来一黑衣银面人,以膝点地:“陛下。”
这便是只听从于皇帝的暗卫,甚至除了皇帝和储君,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们本该遍布于各个大臣的房檐屋顶,各地也都该有暗庄、和隐秘的一整套转递消息的方式。
但他的好父皇当年根本未曾用心管过这支特殊的队伍,导致现下各地的据点早已歇了火,京城的网也被清理得差不多。
只余宫里这么一支完整的队伍,人数所剩不多,难以成事,萧瑾正拨了银子下去,重新联络和整顿。
萧瑾道:“之前的部下联络得如何?”
黑衣人:“禀陛下,京城内皆以尽数清点。”
“几成可用?”
“目前只四成,待召集唤回这些年隐匿起来的暗卫,可至七成。”
“朕知晓了,若需银两尽管提。记住,朕虽急着用人,但背景底细不可马虎,务必筛查清楚。”
“是。不过其余各地的联络线已断数年,若要修覆,所需时日较长。”
“朕只给你一个月,可明白?”
那人毕恭毕敬答应了,眨眼间又飘上了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