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还有机会,能战死沙场便是最好的情况与归宿了罢…
如果自己没有如此贪心,从一开始便不越雷池,何至于斯?
思绪越来越淡,连头也似一抽一抽地疼、昏沈得很,逐渐失去了意识…
这边萧瑾正坐上了桌,思量着如何措辞开口,既不太过于惊世骇俗,又能最好达成一劳永逸的效果。
两位侧妃也刚至太和殿外、等候通传。
却见小路子急急冲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小顺子骂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小心冲撞了陛下,仔细你的皮!”
又苦着一张脸也跪下了,对萧瑾道:“陛下,是奴才之过!
没想到提拔了个这么冒失的到御前来,他应是当值不久,见到您太过紧张才这般,奴才下去就好好教训他,教他学好规矩!”
萧瑾见又是上次那个眼熟的太监,虽仍没想起来具体其他的,却不难听出小顺子的维护之意——
先把错帮人揽去了大头。识人不清、御下不严可比御前失仪、惊扰圣驾惩戒轻得多。
对跟在自己身边的老人很是包容:“既是你的人,下去好生教教就是了。”
小顺子忙松了口气,赔笑谢恩。又催着小路子也磕了个头。
萧瑾道:“何事慌张?”
小路子额头和背后已汗湿了,心下委屈: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平日好事从轮不上自己,怎么就是来传这种消息的了?
“陛、陛下,谢大将军怕是、怕是...”
萧瑾一听重重放下了筷子,眼角残余的笑意消失不见:
“谢鹤亭怎么了?”
第一次直呼其名。
小顺子又是轻踹一脚:“还不快说?”
小路子头在地上重重一磕,似是抱了死志,身体却不住哆嗦着:“禀陛下,谢大将军昏睡不醒,奴才们进去加炭时才发觉,已经即刻去请了陈老来,只怕是情况不好。”
萧瑾来不及再顾他,听完直接起身,快步走向了主殿,小顺子也忙小跑着跟了上去,走前不忘打点、吩咐人去传信两位娘娘暂且先回各自宫中——
今日这早膳怕是吃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