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亦未因对方不合礼制之举多分神半分,抬起的手微顿,“不是留了后手么?也没奏效?”
顾慎盯着对方眉眼低垂、把玩茶杯,带着几分桀骜不羁的模样,沈吟片刻,垂首道,“据属下得知,这受伤的另有其人。”
萧睿也并没有多意外:“早知此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
给顾慎倒了杯茶,“那位称病罢朝,想来是在请君入瓮呢。”
“属下赶来,也正是为了此事。”
萧睿明白他言下之意,露出个清浅的笑:“怎的,还担心我像那黄毛小子、楞头青般不知轻重?”
顾慎一时被调侃得有些不知所措:“属下并无此意。”
萧睿也没继续逗他:“观你这模样,从城郊连夜回来的?”
顾慎这才想起自己昨儿傍晚练完兵后,又和诸部将在营中商讨议事至丑时,一收到消息就快马加鞭赶了一个半时辰,这才将将在清晨到了王府。
哪来得及更换衣物?低头才发现靴边都带着黄泥,说不准身上还泛着汗臭和酸味,一时难免有些羞吓窘迫。
萧睿见他这模样,这次罕见地笑意抵达了眼底:“与本王去沐浴一番,在王府稍作休整再回吧。”
顾慎还未作答,对方直接堵住了他婉拒之言:“铁打的身子也不能两日都不闭眼,还是有意要本王落得个苛待下属的名声?”
只好压下已到嘴边的话,“属下谢王爷体恤。”
此时太和殿却只余一片叫人发慌的静。
萧瑾坐在床边,思绪又回到了上一世,眼神覆杂,望着谢鹤亭:你到底想要什么?
便如此果决心狠么。
现在果然也要抛下自己、一个人潇洒地去了。
接着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一楞:怎么还跟个弃妇似的!
又苦笑:自己这辈子唯一记挂的就眼前这么一个人,却也不愿待在这尘世间。
想不到自己除了谢鹤亭这点真心,还剩下些什么:无时不在的阴谋算计?行尸走肉般的帝王之姿?环狼饲虎的至高之位?
这世回来,最大的心愿,其实便是护好这唯一对自己真心相待之人,结果却闹成这样。
而且又是因为自己、两次身陷险境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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