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坐在床前,又是之前那副凝重的模样一言不发,看到他痛苦的神情自己却束手无策,自责不已,更多的是挫败感。
此时萧瑾才意识到,自己竟从未真正了解过对方一星半点。
身边的人看到陛下这愁苦的表情,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憋着、放慢放轻了好几分,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脑袋搬家。
忽的,萧瑾见谢鹤亭口中似在轻轻呢喃,以为怕是冷了热了或是要喝水,连忙俯身凑过去听。
小顺子拿着药回来时,便见到这么一副场景:谢将军平躺在床上,他家陛下坐在一旁,手肘撑在枕边,整个半身都压了上去,挡住了谢将军大半侧脸,二人的发丝衣袖木目缠,看不清具体状况。
只是这哪还用着仔细看?
小顺子用脚指甲想都能立马明白:这青天白日的!真是有伤体统…
怎的要行这床笫之事也不屏退其他人?还真是……
无人守着,若是被觐见的太医大臣撞见了还了得?
小顺子担心抵不过好奇,又细细探看一番:
定是他家陛下又急又心疼,正吻着谢大将军呢——
还是耳鬓厮磨、从耳根到脸颊,肌月夫相亲,旖旎得很。
一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打断陛下的好事,只是谢大将军都这样了,就算陛下正血气方刚、情难自制,也不该在这种时候行此等事啊!
还趁人家昏过去正难受的时候偷偷亲,这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一时间既心疼自家陛下苦苦隐忍、求而不得,又觉得谢将军都命悬一线了还在被轻薄也是可怜。
免不了一时庆幸:还好自己当时没有眼皮子浅办了糊涂事,这二位哪像是闹了矛盾?倒似是新婚燕尔,一刻也稍离不得。
萧瑾此时心中的震惊不比小顺子少半分,无他,方才侧耳细细听了数息,又分辨了好几遍,听到的竟都是声音不大却清晰、相同的二字——
阿瑾。
萧瑾在反覆确认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缓缓直起身,整个人神游天外,连小顺子见缝插针行了礼、说要过来换药都没听见,
原来他对自己竟是这般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