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明明是白昼,江秋莲却觉得周身围着的像一匹匹隐匿在暗夜中的狼,低调的故意不去引人註意,只伺机而动、扑上来撕咬住猎物的喉咙——
一击毙命。
江秋莲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可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对方连堂堂裕王竟都似不放在眼里,看其行事与衣着,也是非富即贵。
只是仿佛目前并无意伤着自己,莫非是要用自己要挟鹤亭?否则自己一个妇人,又何至于劳动多方人马?
在对方面前站定,神情坚毅道:“敢问您又是何人?民妇虽无力反抗,却也不愿做那任人宰割的鱼肉。”
眼前之人似乎没有料到自己被救下来第一反应竟是如此,竟茫然了一瞬,却还是被江秋莲捕捉到了。
顿了顿:“其中原委不便相告。”
不等江秋莲说话,又道:“已派人去接应小公子。”
对方是言简意赅,江秋莲却是慌了:“你们欲把昭儿如何?”
又拔下束发的木簪抵住喉咙,一双清澈明亮的秋水般眼眸中满是怒意与坚毅:“左不过是抓我回去威胁鹤亭,你们若是敢动昭儿,我今日就是死在这儿也不会跟你们回去!”
来人正是萧瑾派来的暗二,只一瞬,江秋莲便未反应过来就被打晕,随即倒入一个怀中。
站在江秋莲背后配合暗二之人见对方此举,虽心觉怪异,但瞬间消散,随后一行人回了客栈,只不过大多数在镇门口就纷纷消失不见,隐藏在各处。
暗二抱着怀中之人回了自己的客房,将人轻轻放在床上,看着散落枕畔的顺滑青丝,手中还保留着对方盈盈细腰的温热触感,犹豫半晌,像在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上前,闭着眼为对方褪去鞋袜,盖好薄被。
暗二做完才觉心中一惊,又瞧见江秋莲那张柔和、略显疲惫的面庞——
奇怪,明明京中的女子都比眼前之人白皙娇嫩,对方不施粉黛,身着粗布,却仿佛比往常所见清倌花魁与世家千金都要胜了去。
眼前又浮现对方青丝浮动、手执木簪的那幕——不对,清倌花魁怎配与谢夫人相提并论?
思及此处,暗二心中一沈:是自己有些忘记本分了。
半晌,从江秋莲手心轻抽出那支簪子,默默退了出去。
来到客栈一楼,暗二重新开了一间房,就在原来那间隔壁,又吩咐厨房准备了些吃食待会儿端上来。
正欲上楼,下面的人牵着一个小孩进了客栈:“那边都处理好了。”
暗二嗯了一声,牵过小孩的手,“这边的人可以回去了。”
对方点头称是,便行了个礼又出了客栈。
暗二见谢昭带着一丝迷惘却故作凶狠的防备表情,难得淡淡安抚道:“你娘亲在楼上厢房。”
见谢昭果然轻呼了口气,暗二松开他冒冷汗的手,转身。
谢昭跟在其身后,隔着一步臺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