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
辨不出喜怒的语气。
张瑄却似笃定对方没计较自己揣测圣意:“回陛下,微臣斗胆猜测,前几日祭祀大典回京途中有意外发生。”
萧瑾放下手中看完的奏章,又拿起另一本,“继续说。”
“臣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这几日陛下称病未上朝已是心中惶惶,夜夜难以入睡,今日见陛下劳累至极,更是自责不已。”
萧瑾仍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自顾自地处理奏章,淡淡道:“既如此关心龙体,怎连一本问安的折子都未曾瞧见?莫不是在骗朕?”
张瑄啼笑皆非,怎么像个斤斤计较的孩童般刁钻?他心知陛下清楚自己并非擅长假意嘘寒问暖之人。
顿了顿,“禀陛下,是臣的不是。”
萧瑾这才抬眸:“嗯,依你所言,祭祀大典给朕办砸了,既妄自揣度圣意,还疑似欺君,朕瞧你一次都不够死的,确是万死难辞其咎。”
“你说该如何是好?”
张瑄仿佛真的认为自己做得很不好,又是狠狠磕了三下,再抬头,额上红了一大块、还沁出了血,却浑然不知疼似的:
“微臣叩谢陛下栽培提拔之恩,微臣辜负了您的信任,死不足惜,愿受责罚。”
萧瑾竟被这种坦荡赤诚的忠心与死志震慑住了一瞬,随即亦正色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随意抛却?”
起身下了御阶,行至张瑄身前将他扶起,“死有何难?眼下有一桩更棘手之事需要爱卿去做。”
张瑄做好了被弃用的准备——朝中个个都是七窍玲珑心,大都能猜到是祭祀大典那日及当天夜里出了事,这接了差事的人可不就得被秋后算账吗?
连张府都从前些日子的炙手可热变得冷清了不少。
却未曾想过陛下不仅不计较,还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微臣但凭陛下差遣!”
萧瑾当然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狂热和孺慕,连带着早已冰封的心都跟着融了一小块。
似有一股暖流从心头淌过。
怔了一瞬,忽而转身道:“宣太医。”
外面守着的小太监忙不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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