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杜御史例行公事般,只劝一遍就默默归位不再多言。
萧瑾满意道:“张爱卿所奏何事?”
正当群臣都暗自放松,以为莫过于之前的祭祀大典相关事宜时,张瑄却一语激起千层浪。
“启禀陛下,微臣要奏张阁老结党营私、以权谋利、贪赃枉法,更纵子行凶,当街杀人、强抢民女。”
说着石破天惊的话,语气倒稳当轻松得很,仿佛在谈论今日天色不错,散朝后去水云间小酌一杯罢。
群臣先是楞怔了数息,紧接着一片哗然。
鄙夷嗤笑的有之:这是什么戏码?这不是自毁根基么?如此忘祖悖礼、不孝不义之人,最好的情况则遭千夫所指、遗臭万年,一个不妙状没告成先被治了罪,就得脑袋搬家。
幸灾乐祸的有之:张氏一族,三代皆身居高位,难以撼动,在朝中的势力亦是盘根错节,可谓一家独大、如日中天。自然不乏嫉妒之辈或想取而代之者。
甚至还有一看就是结过仇的,满脸大快人心的愉悦之色和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恨不能马上出列添柴加火然后将张氏送入大牢即刻问斩……
萧瑾把各方不同式样的反应尽收眼底,出乎意料地瞧见一个人——
亦是一身浅绿色长袍,定定的站在张瑄前列。
身长玉立,宛若挺秀的竹节。
不用细探具体样貌,便已然见之忘凡。
与一众目光投向张家三人、交头接耳的官员不同,他只目视前方,明明隔得稍有些远,脸上浓重的担忧神色却叫人难以忽视。
有趣。
萧瑾细细回想了一番翰林院哪里来的这等人物——
不正是自己自己继位那年钦点的探花么?
不愧为我天子门生。
萧瑾热闹也看够了,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