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亭是心细如发,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自己竟是早被一句梦中呢喃出卖了心意。
正好小顺子过来送药,见状忙放下药碗急步过来:“哎呦我的大将军餵,这才稍有起色怎的又只着里衣坐在这?若是高烧起热反覆可如何是好?”
谢鹤亭却随口问道:“今日早朝可有事发生?”
小顺子一楞,怎生突然问这?
不过这事肯定不久就人尽皆知,更何况陛下让自己把对方当第二个主子,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回大将军,有的,您先把药喝了,奴才扶您躺下,再慢慢说与您听。”
谢鹤亭也不扭捏,依言照做了,小顺子还不放心的给他把被角也掖了掖,生怕这人又受寒。
“禀将军,这事儿啊,得从张编修揭举张阁老说起……”
小顺子挑重点讲完,还皱眉自顾自道:“要奴才觉着,这张侍郎说话确实乖张难听了些,也难免陛下发火。”
“因何?”
小顺子那八卦劲儿一股子上来了:“这不是翟大人站出来帮张编修说了几句话么,那张侍郎口不择言说这二人关系匪浅,还说、还说…”
说到此处小顺子一个激灵,想起先前自己对将军和陛下的猜测,忙道:“秽言污耳,大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说了什么?”
谢鹤亭却抓住这个问题执拗起来,似是猜到小顺子会避重就轻般:“劳你一字不落地重覆一遍。”
小顺子站在满心满眼只有两个字:完了!
马上跪下道:“大将军,奴才不敢扰了您修养身子。”
头顶之人没说话。
又过了数息,小顺子知晓这是逃不过了,只得照办——
这么多丫鬟宫女,谢鹤亭想知道多的是手段。更何况宫外不定传成什么样儿呢!
……
“因此陛下才将三人一并入狱了。”
谢鹤亭似在疑问,似在呢喃。
小顺子每说一句,谢鹤亭的的心就更沈一分,直至最后萧瑾的反应,宛若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向了谢鹤亭那隐秘的心。
“污浊”、“恶心”、“天下人耻笑”……张泽的诛心之语萦绕在脑海,压得谢鹤亭喘不过气来。
自己最大的担忧,便是因着一己私欲让对方遭受如今日般的指责与辱骂。
不该这样的,他的陛下合该稳坐高臺、受万人敬仰。
还好,对方似是厌恶极了这等事,所以才连听到就如此愤怒。
那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形。
想到这竟还松了口气。
谢鹤亭终于转而担忧自己:只是这颗心要怎样才能永远藏住?
不若待陈老的药配好便自请去边关罢,省得自己呆在这里总是贪心,想日日瞧见他、与他说话下棋、一起用膳品茗…
再这般下去,真不知自己还能忍几日…
对此全然不知的萧瑾正在看暗卫传来的密报:今日李统领总算接应上谢家嫂侄了,说是只两三日便能到。
拿起本奏章,瞥见小顺子一脸菜色地进来,不禁莞尔:“怎的,去送个药弄成这副模样?”
谁知小顺子一骨碌就跪下磕头道:“陛下,奴才有罪!奴才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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