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鬼使神差地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下来,嘴张张合合才发现根本与自己无关,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瑾嘴角一勾:“瞧你们今日这一个个的,直叫伶牙俐齿的顺公公都不知所措了。”
小顺子这样反常,总归还是因为有几分心虚在,不过侍奉萧瑾多年,调整起来也快,只故作镇定道:“奴才对陈老太医所言深以为然,这才跟着以表忠心呢!”
萧瑾嘴角弧度更大了些,看着殿下三人,心中亦是熨帖:“尔等皆为朕亲信之人,往后不必如此多礼,都起身吧。”
各怀心思的几人这才站起来,谢鹤亭抬头,看着萧瑾眉眼尚未来得及完全敛尽的笑意、舒展温和的面容,眸色渐深:可惜自己终究是食言、负了陛下的一番真心。
一旁的二人,闻言亦是默然不语。
萧瑾却并未在意:“宫外朕已打点好了,自有人为谢爱卿引路。”
“谢陛下厚爱。”
萧瑾早习惯了对方寡言少语,若是这人装作受宠若惊冒出来几句好听话那才稀奇:“嗯,你们便先退下吧。”
这话自然是对陈老和谢鹤亭说的。
小顺子乖觉地回到御案一旁,熟练地开始研磨。
二人一路无言,直至出了大殿,到了宫门要分开之时,陈老将先前那白瓷瓶递给谢鹤亭:“谢将军,此为温经通脉之用,一日两次,直接吞服即可。”
又从怀中掏出个更小巧些的墨色瓶子:“毒发之时便服用一粒,以水吞服为佳,若内力实在难以压制、绞痛呕血,则可再添一粒。”
谢鹤亭一一接过,拱手真心实意地:“晚辈在此谢过。”
陈老瞧他这副淡然模样,心中更是不忍,微不可查摇了摇头:“谢将军,纵使是为了大梁与陛下,你也切得对自身更珍重些。”
谢鹤亭听出他弦外之音,对自己昭然若揭的那点心思一阵苦笑。
见对方脸色难看,陈老言归正传:“此丸药性猛烈,虽能暂时压制毒素,但饮鸩止渴并非上策,谢将军切莫过于依赖,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多用。”
眼前年过半百之人对自己细细叮嘱、面露担忧之色,谢鹤亭恍然间似瞧见了家中长辈:“晚辈知晓。”
陈老望着他唇色略显苍白、却脊背直挺、神情坚毅,不过舞象之年,却……
斟酌再三,避开对方的目光,狠心直言:“谢将军,若是有朝一日到了五感衰退的境地,则此药不灵。
请务必及时传信于老朽,再寻他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