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莲之前真没想到这一层,以前在谢家村读得起书便要砸锅卖铁了,都是镇上顶好的人家才有书童一说。
“还是您想的周到。”
燕管家朝谢昭慈爱道:“老奴能在您这样心善的主家某得份差事,又有这么可爱懂事的小公子,哪有不尽心尽力的道理?”
拱手道:“便不打搅夫人休息了。”
人都退下后,江秋莲只觉得这日子舒坦的过了头,欣喜之余总觉着有些不太真实,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来。
果然,第二日用完早膳,谢昭回房间习字了,谢鹤亭便将她留在前堂。
“鹤亭,可是出了什么事?”
“嫂嫂莫要担心,是我有事与您说。”
江秋莲听完更紧张了几分,目不转睛盯着他瞧。
谢鹤亭被看得一阵莫名心虚,“嫂嫂,年后我便要预备回北疆了。”
江秋莲一时没反应过来:“可是又有战事?”
谢鹤亭尽量放缓语气,安抚道:“只是寻常赴职,如今天下还算太平,并非是去沙场搏命。”
江秋莲还是忍不住眉头微蹙:“上回给家中来信,不是说近几年不会再去了么?”
就算没有性命之危,那苦寒之地又岂是好待的?
若非知道行不通,自己真想跟去、多少也能照料几分他的饮食起居,可终究只是添乱罢了。
“出发的日子可定下了?”
“尚未,等陛下的旨意下来了,鹤亭第一个便告知嫂嫂。”
江秋莲颇为无奈:“我知晓你是个有主意的,只是阿弟,你莫要怪我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如今也快及冠了,总该多为自己考虑几分,都说男儿应当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我却不想你日日过那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你父兄若是还在,定也是盼着你能娶妻生子、安稳一生。”
谢鹤亭竟觉得内心有些沈重:这两样自己恐怕是都做不到了,待有朝一日,自己再去给泉下的父兄赔罪吧,也不知他们还愿不愿意认自己这么个大逆不道、不忠不孝之人。
“鹤亭知您爱护之心,必会珍重自身。”
话锋一转:“不知嫂嫂日后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