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听着这哄孩童的语气心中莫名。
虽慢条斯理,却是进了不少。
苏怀远打趣:“娘,你莫不是不再管儿了?”
苏母轻拍下他脑袋:“这也要吃味!”
……
用了晚膳,待苏父苏母去纳凉做杂活儿了,萧瑾才让暗卫从马车暗格中拿出一个机关盒,送至苏怀远桌前,便关上门出去、守在了院外。
“兄臺这是何意?”
莫不是什么贵重非常之物?
可这盒子的用料虽不认识,那雕刻的镂空却莫名眼熟。
萧瑾郑重一揖:“我有一事相托。”
苏怀远亦收敛了神色:“兄臺但说无妨。”
萧瑾缓缓摇头:“还请苏兄先明了此为何物,再做决定也不迟。”
接着竟是将挂了锁的盒子倒置,按住底部关窍,再轻轻一推,露出了里面的物什——
是另一个不大不小的琉璃方盒。
那关窍与镂空融为一体,除非有人告知,否则难以思及此处。
而苏怀远透过那冰清凈透的琉璃,看到里面赫然摆着的竟是、竟像是、
传国玉玺?
虽未见过实物,可书中有载,故而眼前这个观其细节都与记述一般无二,是真的、还是仿造?
可与眼前之人接触下来,倒不像是乱臣贼子…
萧瑾看着他一副楞怔模样,将机关盒还原,言简意赅道:“今夜宫中有变,此物留于苏兄,我才多条退路。
不知你可愿沾上这无妄之灾?”
这惊天秘闻、又是深宫秘事的,听得苏怀远心中一惊接着一惊,可只两息,他便已下定了决心般:“远只一问——”
盯着萧瑾缓缓道:“此物来路可正?”
萧瑾不避不闪、回望过去:“家父所传。”
非偷窃非伪造而得。
苏怀远又是一怔,这才眨了眨眼,回他一礼:“人在物在,人死物毁。”
萧瑾不曾想他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能有此等壮烈之语,颇为其心志所震撼。
也为他只因自己片面之言便可豁出性命的信任而动容。
“如此,我便先回城了——
也好早做准备。”
苏怀远看他云淡风轻的模样,终是在他出门时道:“远在此待物归原主。”
萧瑾颔首勾唇,带着暗卫转身。
苏怀远立在大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思绪翻飞,直站到瞧见他上了马车、连马车都变成远远的一个小点,天色已暗,才稍回过神来。
回来的苏父苏母见门大敞开着,还以为遭了贼,隔近了才瞧到被遮掩住的苏怀远。
“远儿,站这里做甚?
那小娃走了?
叫你给他的东西他带上了不”
一连三问彻底将苏怀远的心神拉回来。自己早就把这交代忘到九霄云外了,可、…
“娘,他这几日还会再来,到时拿给他,也是一样的。”
苏母听了这话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没哄娘开心吧?嘿嘿,那挺好的、挺好嘞。”
待她去冲澡了,苏父才道:“没出啥事吧?”
苏怀远摇摇头:“爹,只是今日与人论策有些累了。”